“滚。”师尊的声音又冷又脆，像砸在苏晚晚脸上的冰块，噼里啪啦全是碎渣。她缩在练功场的角落，手里紧紧攥着半块黑面包，上面还有块难看的霉斑。这是今天的主食，已经吃了一半，还硬得能啃牙。

苏晚晚缩了缩脖子，把最后两口咽下去，咽得像吞刀片似的。肚子还是空得咕咕叫，但比起修炼，这已经算不错了。她不能修炼，至少现在不能。身体像是被掏空了，稍微活动一下就头晕眼花。但是……她好像听到了别的声音。

不是师尊嘴里的命令，也不是风声鸟鸣，也不是远处弟子的喧嚣。那声音很微弱，像蚊子哼哼，又像是水滴落在冰面上的吱呀声。苏晚晚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听。

“……好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怨气。苏晚晚皱起眉头，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她不是认生就是原主的声音！她猛地瞪大眼睛，心脏狂跳起来。难不成……她不是苏晚晚？她是谁？

她不是不能修炼，她是不是……已经忘了怎么修炼？

“靠！”苏晚晚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捂紧了嘴。这下玩脱了！穿成个不能修炼的废柴徒弟就够惨了，现在还连原主是谁都不知道！

师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晚晚吓得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她赶紧把黑面包塞进怀里，挤成个小黑球，脸埋得更低。师尊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那冷冷的眼神看得苏晚晚浑身僵硬。

“又是躲在这里？”师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苏晚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晚晚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偷偷瞄了一眼师尊，发现师尊的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冰冷了，反而……好像有些复杂？像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修炼……有什么用……”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又响起了，比刚才更清晰，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我失去了……所有……”

苏晚晚听得一头雾水，但她知道，这声音绝对不是师尊的！她试探性地想开口问“谁？谁在说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被师尊听到，她的小命怕是难保了。

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很虚弱，很需要帮助！

她悄悄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怀里那块黑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