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手里的钢笔尖在合同最后一页顿了顿，墨水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像她此刻的心情。窗外下着小雨，雨滴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跟她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想法似的。

“签了它，以后你就自由了。” 收购协议上那行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地狱门口挂着的标价牌。未婚夫摔门走的时候，还顺便把她的贴身钱包给扔了，说是太碍眼。

自由？林薇薇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鼻涕都快蹭到合同纸上了。她不是没想过去找自家temple帮忙，可那年头谁不知道A集团那个冷酷prime的抠门传说？听说连员工咖啡都要自己磨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薇薇，还在磨叽？赶紧签，不签今晚睡天桥下我可不负责。” 林薇薇瞄了眼消息，再看看眼前这份签了就得卖身抵债的狗粮合同，突然觉得闺蜜挺可爱的，至少比她现在的未婚夫强。

正想着，合同被人猛地抽走。林薇薇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仿佛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他手里还捏着那份被撕下来的合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男人很高，林薇薇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看到他下巴。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眼睛又深又暗，像两潭没有温度的死水。他哆着下巴，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林薇薇，从上到下，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过期的打折衣服。

“林小姐，”男人开口，声音又低又冷，像淬了冰的刀子，“合同签了，立刻搬出来。”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她努力回忆，好像在哪里听过这种冰块脸的声音，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林薇薇刚想反驳，男人已经绕过她，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随手把合同往桌上一扔，轻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林薇薇，你还真敢签。”男人单手撑着下巴，似乎很惊讶。他微微倾身，靠近林薇薇坐着，那股冷气吓得她往旁边挪了挪，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江……江总？” 林薇薇试探着开口。她终于想起，这个名字最近在商界闹得沸沸扬扬，收购了多少家公司，手眼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