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杨凡的脸，他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李娜平时挺大条的一个人，今天这反应，让他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他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掏出钱包，摸出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这是他刚从诊室摸出来的，也就是五十块，够坐公交了。

走到公交站，人还挺多。杨凡站旁边看着，心里琢磨着李娜到底是怎么了。刚才电话里，她声音那叫一个急，说家里 Craney 小儿得了红眼病，急得团团转。这 Craney 他知道，李娜前夫家那小子，才四岁，之前就嚷嚷着要给杨凡当小师傅，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黄了。

红眼病这玩意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小就是发炎，肿个眼睛，几天就下来了。可要是闹大了，就成了，那可就麻烦了。杨凡想起前年冬天，他表妹家那孩子，就是普通红眼病，结果拖成了慢性结膜炎，天天滴药，折腾得人头发都白了。

"嘀——"，车来了。

杨凡拉开车门挤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公交车里人声嘈杂，各种气味混在一起，让他有点头晕。他闭了闭眼，开始盘算着 Craney 这孩子的情况。红眼病这玩意儿，得查清楚缘由。是外感风热，还是肝胆湿热？或者是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年头，什么怪病都有可能。

刚想深呼吸，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哎，你这里有位置吗？"

杨凡睁开眼，看到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大概二十岁左右，穿着件粉色的连衣裙，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大得像杏子。"这儿没人，你坐吧。"杨凡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小姑娘连声道谢，一屁股坐了下来。她一坐下，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就扑面而来，让杨凡皱了皱眉。这种人，一般都比较娇气，他心里有了数。

车子晃晃悠悠到了李娜家小区。杨凡往下一跳，拉开车门就往外走。小姑娘正往外走，差点撞到杨凡。"哎呦，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道歉，眼睛骨碌碌一转，打量着杨凡。

"没事。"杨凡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李娜家。

到门口，杨凡掏出钥匙开门。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霉味，还夹杂着点药味。李娜正坐在沙发上，看到杨凡，立刻站起来，脸上带着哭腔："凡哥，你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