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瘫在炕上，浑身止不住地冒虚汗。他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酒鬼，可昨晚上喝高了，仗着几分酒劲和年轻的伙计比试，结果被伙计一脚踹中了要害，这一下可好，直接送了条人命。

“老刘头，你坚持住！大夫马上就来了！”王太太跪在炕边，一边哭嚎一边拍着老刘头的后背，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砸。

老刘头喘得像条老风箱，嘴唇哆哆嗦嗦，眼睛半睁半闭，只剩下一口气吊在那儿。街坊邻居们围在门口，一个个唉声叹气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无奈。

“唉，这老刘头就是一把年纪，喝酒不适量，逞那什么英雄，这下好了，送了命！” “可不是嘛，听说那伙计还是他崽子呢，这下可怎么办啊。”

议论声传入屋里，吵得王太太更加心烦意乱。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口：“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街坊邻居们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但还是没走，眼神里透着一股看好戏的神情。王太太又气又急，直接操起扫把就往外扫，吓得众人赶紧跑。

屋里静了下来，只有老刘头粗重的呼吸声和王太太的呜咽声。王太太看着炕上毫无生气的老刘头，心如刀绞。她是老刘头的续弦，刘家就她一个寡妇，老大老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欺软怕硬，看老刘头笑话是家常便饭。老刘头在世时，他们还能装模作样地给几分面子，可现在，老刘头一死，他们还不得狠狠欺负死她这个寡妇？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栽！”王太太咬牙切齿地抹了把眼泪，掀开被窝，从怀里摸出个小皮囊，倒出一粒灰扑扑的药丸，塞进老刘头嘴里，“老刘头，你撑住，老婆子给你想办法！”

这药是她早就准备好的，本意是老刘头一有头疼脑热就吃，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这药是她在乡下一位老中医那里讨来的，专治急症，效果奇好。

王太太守在炕边，眼不眨地盯着老刘头，心里祈祷着奇迹发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老刘头的情况依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不对劲。

“完了，一定是药效过了，他终究是熬不过去了……”王太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