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挑着满满两桶水，脚步轻松地往村里走。朝阳照在背上暖洋洋的，他眯着眼，嘴角噙着笑。这水挑得，手稳心细，桶沿跟水面的距离永远不超过一指宽，活像个经验丰富的舞者。

刚进村口，就听见一阵骂骂咧咧声。林风好奇，挑着水往那边瞅了瞅。歪脖子老槐树下围了几个半大孩子，个个脸涨得通红，手指着个干瘦老头，你一句我一句地嚷嚷。

“我说刘爷爷，你这瓜蒌卖五文一个，我们买不起啊！”

“就是，小爷我饿得前心贴后心，就剩两文钱了，你打发要饭的啊！”

那老头须发皆白，脸上却没什么怒气，慢悠悠地道：“小孩子家家的，想吃就明说，抢可是不行的。”

“抢？我们抢什么了？”一个孩子叫嚣道，“你连水都不卖！这大热天的，我们渴死了！”

另一个立马接话：“对对对，刘爷爷你卖吧卖吧，几文钱就打发了我们，良心真好！”

林风挑着水桶，没说话，就那么斜着čí眼看着。他记得这老头，刘瘸子，腿脚不利索，靠种几亩薄田和卖点时令瓜果为生。这几小子，明摆着是来讹钱的。

“水……卖不卖？”一个孩子指了指林风的水桶，眼神有点谄媚。

林风没动，只是把水桶往旁边挪了挪，给那老头让了地方。那几个孩子见状，咧嘴一笑，一窝蜂地围了上来，都想蹭口水喝。

“哎，好水呢好水呢！”几个孩子抢着伸手。

林风眉头一皱，手腕一抖，水桶稳稳当当立在原地。那几个伸手的孩子，手刚碰到水桶沿，就被一股巧劲儿弹开了，差点摔倒。

“滚开！”林风声音不大，但很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孩子被弹开了，又惊又怒。“你什么意思？你想欺负我们？”一个孩子吼道，撸起袖子。

林风没理会他们，转身就要走。

“站住！”那刘瘸子突然开口，“大兄弟，有话好说。”

林风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刘爷爷，你要水，我卖你。”

刘瘸子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还有点存水。谢谢你啊大兄弟，刚才那几个猴崽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林风“嗯”了一声，挑起水桶，正准备离开。

“等等。”刘瘸子又叫住他，“这瓜蒌，你帮我看一下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