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今天又起得晚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他这才从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下来，娘正蹲在灶台前忙活，手里颠勺颠得飞快，锅里是刚烧好的洗脸水。林风冲过去，哗啦一下把脸盆伸进锅里，烫得他“嗷”一嗓子，赶紧缩回手。

“晓得了晓得了，这就去挑水。”娘白了他一眼，手里的活计却没停，“地里的活儿都顾不过来了，你去邻村打点柴火，镇上集子的价钱比我卖菜还香。”

林风应了声，扛起娘递过来的木桶就往井边走。这井不算深，但水厚实，浇地顶够用。他挑起两桶水，沉甸甸的，走几步就感觉胳膊发酸。家里穷，买不起骡马，挑水、翻地、喂猪、拾柴，全是他一个人扛。

刚走到村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林风皱皱眉，循声望去。原来是隔壁村那个王麻子，带着他几个狗腿，正围着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手里却攥着一袋还带点绿色的豆子，正是刚收的。王麻子搂着老婆婆的脖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老虔婆，赚你这点钱就不错了，还敢跟我顶嘴？把你那点豆子都交出来，老子今天心情好，不然……”

林风皱眉更厉害了。这王麻子，仗着他爹在镇上混了个个小头目，三天两头在村里作威作福。今天看老奶奶收了点豆子，立马就上来欺压了。

“王麻子，你少废话。”林风站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够沉，“这老奶奶种的豆子，凭什么给你？”

王麻子混小子，平时就仗着人多欺负人少，见有人出头，立马眼睛一瞪：“哟？哪儿来的穷小子，敢管老子的事？滚开，再不让老子有好日子过！”

旁边几个狗腿也起哄：“就是，滚开，别脏了老子的手。”

林风心里冷笑。穷归穷，可不能任人欺凌。他放下水桶，走上前去，直接走到王麻子面前，身高差不多，硬碰硬：“我告诉你，这村子里的事，没我的同意，你一个外人不得擅自动手。”

王麻子看着林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小子平时看着木讷，怎么今天口气不小？他仗着人多，伸手就要推林风：“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试试。”林风眼神一沉，拳头不自觉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