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绵绵绕着花圃快走两圈，故意放慢了点速度，好让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跟上来。拉开和那个人的距离，她脚步一顿，微微侧头，听心念里传来的声音。

“贱人，你给我站住！” 这声音尖锐又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顾绵绵挑了挑眉，没动，只是心里乐了。哟呵，追上来了。她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我站住，指着不让你动，你真当自己是根葱啊？”

“你敢骂我？”那声音气得发颤，能想象对方气得脸都白了。

“骂你？”顾绵绵失笑，“我骂你？我听过你掐人的力道，算准了位置，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下手，这心机，你这手速，啧啧，练过吧？专门对付我的？”这读心术用起来，感觉跟开了全图挂似的。

“你少得意忘形！”对方恶狠狠地喊，脚步却没再往前。顾绵绵挑眉，突然放慢脚步，心念继续探去：“呵，养条狗都比你忠心。人家伺候主子，你倒好，使绊子使到主子身上来了？东宫那位，可不是吃素的。”

声音里透出的忌惮，让顾绵绵心里咯噔一下。东宫华贵妃？她怎么会牵扯到这事儿里？这宫里的水，可真是深得吓人。顾绵绵面上依旧平静，心里盘算起来。东宫那位的手段她了解，架势也是摆出来的，这事儿牵扯过去，自己这个“不能生育”的贵妃立刻就变成了众矢之的。倒是……有个解释的说法。

“发现了吗？”顾绵绵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怜悯，“你那点小心思，在我这儿跟透明似的。”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别人不发现，是因为没人想发现。你想让我发现，是想扳回一局？可惜啊，你找错对象了。”

那声音沉默了，能听出对方在咬牙切齿。顾绵绵继续道：“东宫那位惯会背后使绊子，你这点伎俩，在她面前连门缝都算不上。真想动我，直接冲上来不行吗？非要使这些偷偷摸摸的招数？显得你特别没本事。”

“你……”那人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冷笑，“你等着，我自然有法子让你不好过！”

说罢，对方转了个身，脚步声依旧黏糊糊地拖着，但是怨气明显淡了些。顾绵绵看着那背影，心里却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