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绵绵刚走到长春宫那片花圃，就听见身后窸窸窣窣有人走过去的脚步声。黏糊糊的，像踩在烂泥里拖拖拉拉，带着一股子怨气，能听见指甲掐在身上的力道。顾绵绵心里“啧”了一声，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挺直了腰板加快了脚步。来人还跟得上她这速度？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到最后几乎是黏在她脚后跟。顾绵绵心里暗道不妙，这架势怕不是要找茬。她不动声色地加快速度，绕过花圃往回走。

“哎，等等！”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是ậ ě嬷嬷。她那黏糊糊的脚步顿在原地，指甲掐得更用力了些。

顾绵绵停下脚步，冷淡道：“什么事？”

“顾贵妃，您可知罪？”ậ ě嬷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您这要是再使坏，别怪嬷嬷我不客气！”

顾绵绵挑眉：“我这去了多久？怎么，是觉得我抢了你主子风头，心里不服气？”她这话是故意说的，ç ü ě嬷嬷主子是淑妃，仗着皇帝宠爱，仗势欺人惯了。

ç ü ě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我主子怎么了？合着她那些宠爱都是你给的？”

“话不能这么说。”顾绵绵慢悠悠道，“宠妃不宠妃，得看皇上心情。ç ü ě嬷嬷，您若真心为主子着想，就该想想怎么让她更得圣心，而不是在这背后捅刀子。”

ç ü ě嬷嬷眼神闪烁：“你……”

“好了。”顾绵绵打断她，“我不是什么善茬，您要是真有本事，就别总使这些阴招，正面来。å ǐ ě嬷嬷，别把话说明白，伤了和气，咱们谁也落不着好。”

ç ü ě嬷嬷脸色铁青，指甲几乎要掐进顾绵绵衣服里。å ǐ ě嬷嬷嘴硬道：“呵，顾贵妃好本事，装得无辜 diện tử tử。”

顾绵绵笑了，她这读心术真是好东西，å ǐ ě嬷嬷那些心思一清二楚。å ǐ ě嬷嬷是为淑妃出气，怕自己又得宠，所以处处使绊子。

“å ǐ ě嬷嬷，”顾绵绵语气转冷，“您这心思，与其花在暗地里使坏，不如想想怎么帮主子。淑妃若真盛宠，您这份功劳，可比平时那些闷声纳福强得多。”

ç ü ě嬷嬷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å ǐ ě嬷嬷咬咬牙：“我奉主子之命，来问罪的！”

“问罪？”顾绵绵挑眉，“å ǐ ě嬷嬷您可问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