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眼前还是发黑，但好歹能看清东西了。他挣扎着爬起来，膝盖撞在粗粝的石板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还有血腥气，让他皱了皱鼻子。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借着油灯的光扫视四周。这是个典型的破败民居，墙壁上糊着发黄的纸，大半已经剥落，露出黑乎乎的土坯。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留下一道狭缝透进微弱的光。

之前那两桶毒酒还在，但已经被他随手推到角落里，旁边还有几个空酒瓶。看来那老农没死透，但应该也撑不了多久。王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是同情，而是觉得这件事太他妈蹊跷了。

他摸了摸口袋，有铜钱，也有那枚被他捂得发热的“玄精石”。这玩意儿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此刻在他手里，却像是救命稻草。修炼速度确实快，但这种快，需要资源支撑，需要时间沉淀。玄精石是难得的辅助材料，能助他炼化功法，减轻痛苦。

“出去！”王乐推开房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但天空却被一层昏沉的乌云笼罩着，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街面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村民缩着脖子快速走过，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王乐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异样目光，直接朝着村子东头走去。他得赶紧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是那个县丞？还是其他什么人？他快马加鞭的时候，顺手抄了县丞家后院晾着的几件衣服，换上。虽然只是粗布，但总比在血衣里跑野外强。

到了村子东头，一块巨大的空地上，果然聚集了不少人。空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已经冻得发僵，但那身官服，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县丞的书童。

“马跑……”书童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碎布，上面似乎写着什么。王乐蹲下去，仔细辨认，发现那碎布上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字：“玄”。

“玄？玄精石？”王乐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公差服色的衙役跑了过来，看到尸体，脸色顿时大变：“我的乖乖，这可不是普通谋财害命，看这伤，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咬死的！”

他指着尸体身上几处深可见骨的牙印，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