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小苍蝇在里面飞。王乐晃了晃脑袋，试图让浑浊的视线清晰一点。屋里点着盏油灯，火光跳跃着，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他脸上投下几道晃动的黑斑。

“操！”王乐低骂一声，伸手想揉揉太阳穴，手刚碰到额头，就感觉一股刺痛从脑内传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还真是被雷劈过了啊！”

这念头刚冒出来，王乐就赶紧否定了。他昨天熬夜打游戏，玩的是个比较火的新游，里面有个技能叫“九天雷暴”，特效贼炫，他当时玩得正嗨，结果电脑突然蓝屏，再开机就进不去了。他气得差点砸了电脑，结果没玩成游戏，倒是睡了张硬板床，梦里还在被人追杀，估计是游戏里的Boss追着他不放。

可现在这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是做梦。这破茅草屋，糊得跟狗窝似的，顶棚都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一阵一阵“呼啦呼啦”的，夏天住里头估计得捂出痱子。屋子里除了一张硬得能硌死人榻子，就只有个破木头桌子，上面放了个豁了口的粗瓷碗。

王乐走到桌边，拿起碗，掂了掂，还挺沉。他舔了舔碗沿，一股淡淡的泥土味在嘴里散开，还残留着一丝发苦的药味。他记得昨天睡前还喝过一包感冒药，难道是药效发作，加上那该死的电脑蓝屏，给整丢了魂？

“不可能！”王乐心里一急，猛地把碗往桌上一扔，“老子是玩游戏睡着的，不是醉死的，更不是病死的！”

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王乐也顾不上疼人了，跌跌撞撞地冲到门边，用指关节狠狠捶了一下，木头门发出“呻吟”般的声音，在他砸了第二下的时候，“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

王乐趁着门开的缝隙，往外头瞅了一眼。外面天色还蒙蒙亮，远处黑压压的山峦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山脚下是一片稀疏的树林。几只早起的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叫声清脆，跟这破茅草屋里的死气沉沉形成鲜明对比。

“人呢？我靠，人呢？”王乐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除了自己，就只有角落里那只快被打成碎片的油灯，和……地上那几瓣泥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