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油条上沾染的面包屑碎屑。那股子馊味糊得人生疼，后脑勺子现在还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脑袋里嗡嗡嗡。她抬眼扫过去，说话的是个年纪看着比她还小几岁的姑娘，穿得花里胡哨的，一双手涂得跟血似的红指甲，正用那种‘看你出糗’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我胆子大不大，跟你有什么关系？”苏灵没好气地反问，声音又哑又低，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她把油条往旁边地上一丢，鞋尖用力碾了碾，油条碎裂的声音不大，却像根针一样扎进那姑娘眼里。

那姑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瞬间瞪老圆了，指着苏灵的鼻子就嚷嚷：“你叫什么名字？跑来这里抢生意，也不怕把人家小老板给惹毛了？你看你这怂样，还敢顶嘴？”

“我……”苏灵刚想回怼，后面的话却哽在喉咙。刚才巷子里那几个泼皮泼妇，还有围观的闲杂人等，哪个不是看准了她单身、像个软柿子就往一块儿捶？要不是身上最后那点钱和这根油条，她能把那泼妇的脸撕开几道口子。

可现在，她钱没了，油条也没了，连根手指头都差点断了，就剩这么一具摇摇欲坠的身子。那姑娘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小玩意儿。

“怎么不说了？哑巴了？”那姑娘见苏灵不说话，反而凑上来了几分，动作带着点故意炫耀的晃悠，“看你这怂样，肯定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门房吧？赶紧滚，不然别怪姐我不客气！”

苏灵握了握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想起刚才那两个男人要她不成，就合伙欺负她，其中一个还把手伸向了她……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那姑娘见她要哭了，更是来劲，故意凑得更近了些，声音放得更低：“怎么？想哭？来啊，本姑娘还瞧着呢！哭完了点子钱，买了东西赶紧滚啊！”

周围几个围观的人群哄笑起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像背景音一样响在耳边。

苏灵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可那双眼睛里却突然闪过一丝决绝。她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都是那个酒鬼的臭味，还有眼前这个蠢女人的挑衅。

“呵。”她轻笑一声，很轻，却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