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吵闹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苏灵站在原地，手还紧紧攥着那根油条，此刻已经凉透，黏糊糊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胳膊。她下意识晃了晃脑袋，后脖颈还残留着被酒臭熏得一阵眩晕的感觉。

“小妹妹，还胆子大？”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的酒气，让她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苏灵看到一张放大的、凶恶的脸。男人穿着打扮邋里邋遢，醉醺醺地靠在她身上，嘴里还叼着半根没燃完的烟，烟雾缭绕地吐向她的脸。

她想躲，却被那咸猪手死死抓住胳膊。那力道大得吓人，骨头都像是要被挤碎。苏灵咬着牙，眼睛因恐惧而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男人，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肉里才没叫出声。

“哥，别闹灵儿了，人家真的要走了。”旁边另一个同样醉醺醺的男人拖长了声音喊，他穿着体面些，至少不像前面那两个一样 entiè zào（肮脏），可眼神里的算计却更让她心寒。

被叫做“哥”的男人咧开嘴，露出两颗蛀牙，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怎么？小美人一个人？哥送你？”

苏灵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这男人不会安好心。冷汗再次浸湿了后背，她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画面：电视里光天化日下发生的惨剧……她才二十岁，凭什么要遭这种罪？

“放开我！”她终于忍不住，用尽全力挣扎了一下。

“不放！”男人嗓门更大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震动了一下，“小妹妹长得这么水灵，哥对你绝对没有恶意，就是想……”

“滚！”苏灵最讨厌这两个字了，但此刻她只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来，声音嘶哑又带着绝望。

那男人似乎被她凶狠的眼神吓到了，动作停顿了一下。旁边的两个男人也相视一笑，那笑容让苏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哥不客气！”男人松开手，踉跄着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酝酿更恶毒的话。

苏灵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男人，然后撒腿就跑。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看身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这里越远越好！

她只想快跑，跑得远远的，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