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的话像根刺，扎得白婉霜心头发麻。她下意识想反驳，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又咽了回去。六哥看她这副模样，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怎么？白小姐还想再吃一把？”他故意把“把”字拉长，带着戏谑的语气。

白婉霜的脸瞬间涨红，连耳根都透出了红晕。她猛地攥紧了冰淇淋盒子，指节都有些发白。盒子里的冰淇淋已经化得不成样子，稀腻的奶油粘在盒壁上，像是一层污渍。可她偏偏就是这么个倔性子，越是被人看不起，心里就越是憋得慌。

她深吸一口气，喉咙发干，却还是开了口：“六哥，不吃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但总算说了出来。六哥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没再继续说下去，只当她是害怕了。

白婉霜却没察觉他的意有所指，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拿着那盒冰淇淋，转身就往外走，没走几步就碰倒了旁边一个纸杯。纸杯里的水泼了出来，溅湿了她的裙摆和脚踝。她低头看了看，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六哥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白家小姐，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个娇娇女，怎么偏偏要跟人置气？他摇摇头，转身也走了。

白婉霜回到房间里，心烦意乱地坐在床边。她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她想起六哥的话，想起自己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相册。里面全是她和家人的照片，偶尔有几张和朋友的合影。她想起自己的表妹林晓晓，那个总是和她作对的女孩。林晓晓最近和自己走得很近，每次见到她，都笑眯眯地打招呼，可白婉霜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她给林晓晓发了条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样。林晓晓很快回复了，说最近和男朋友在一起，很开心。白婉霜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和林晓晓已经不再是朋友了。

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是个大家闺秀，却总是被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