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刚把那卷羊皮纸往李哥面前一递，就觉着后脖颈子有点发凉。李哥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把羊皮纸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嘴角那点笑意唰地就没了，换上的是阴恻恻的横肉抽筋：“王越，你小子够狠啊！还给我送人情？你当我傻逼呢？”

王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这羊皮纸是随便找了个破烂收购铺瞎淘换来的，本就看它布料粗糙，颜色暗沉，想着顶多是个普通古董，糊弄糊弄李哥，不成想这厮还真能认出来。

“李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王越连忙打哈哈，“我就是看您这儿要人要得紧，过意不去，随便……”

“随便？”李哥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咣当”一声跳起来，瓷屑乱飞，“王越！你小子少给我来这套！我告诉你，这羊皮纸上的字，那是ćiāo缯符，能让你呼风唤雨，还能站着死！”他顿了顿，见王越脸色煞白，声调又拔高了几分，“你他娘的搞清楚，这玩意儿要是被当官的知道，你小子妥妥的谋逆大罪！那可不是砍头那么简单，是要凌迟的！”

王越的心脏都凉了半截。谋逆？他王越就是个靠街头混饭吃的二流子，哪来的这么大能耐？这羊皮纸分明就是块破布，李哥怎么就能看出名堂？

“李哥，您别吓我……”王越声音发颤，“我就是……”

“别就是了！”李哥打断他，指着王越的鼻子，“你小子是不是惦记我那间铺子了？觉得我没本事，想给我点颜色看看？拿这破玩意儿来糊弄我，结果把我给诓哭了？”

王越目瞪口呆。这老狐狸，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打铺子的主意？他看着李哥那张写满“我懂你”的脸，突然觉得这老小子比当官的还有邪性。

“王越，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李哥站起身，目光在王越脸上来回扫，“这羊皮纸得好好收着，别让我再看到。你要是变着法子想卖掉或者送人，信不信我派人把你给剁了？”

王越听得额头冒汗，这哪是警告啊，简直是下死威逼。他赶紧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李哥，您说的对，我这就收起来……”

李哥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王越，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