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刮得人脸生疼，孟三皮缩了缩脖子，蹲在御街拐角那块废弃的青石板上。面前摆着张豁了口的旧木牌，上头用褪了色的墨水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孟三皮中介"。

这小子今天手气不错。刚卖完一袋据说是前朝皇帝用过的鹅毛笔，又接了个烫手的买卖。镇上的王员外家祖坟风水要改，非要找个懂风水又胆大的来操作。那活儿听着就惊悚，活人进去摆正棺材板子，还得在子时完成，弄不好就是个死罪。

"孟老哥，今儿个这活儿……"旁边树荫里钻出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腰间别着把滴血的匕首，"王员外的酬劳是三个银元，您这得连本带利赚回来吧？"

孟三皮抹了把嘴上的唾沫星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老刘，就凭你？进去给王员外请个安还得腿肚子发颤？"他拍了拍石板，"想接活儿？先在裤裆里摸摸有没有胆子。"

树荫里传来一阵冷笑，几条黑影晃了出来。为首是个麻脸汉子，左手无名指上缺了个小指头，腰里鼓鼓囊囊的鼓囊囊响。"听说孟三皮老哥最近接了个肥差？"麻脸男慢悠悠掏出块碎银子往石板上扔，"这买卖不便宜，得有人 inside 陪聊。"

周围的闲人立刻缩脖子四散，只有树上的乌鸦"嘎嘎"叫得欢实。孟三皮抄起那块银子就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说："陪聊？那得看谁请客。王员外家祖坟前，最近总有个鬼差提着纸灯笼站那儿，要是有胆子进去跟它唠唠嗑，我就考虑考虑。"

麻脸男脸色一沉，手腕上的绳索啪啪甩响。"忘了本了？"他身后窜出三个打手，腰间的铁尺擦着石板砸出"哐当"闷响。孟三皮嚼着碎银子不慌不忙站起来，把木牌往地上一砸："一命还一命，麻脸想找死，我送您一程？"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捕快挥着刀牌冲了过来，为首的公差瞪着血红的眼睛："大胆刁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话没说完就看见麻脸男和他手下被吓得瘫坐在地。

领头的捕快噗嗤笑出声，朝孟三皮抱拳："孟老哥，今儿个又是您赏的？我们几个跟着吃惯了这口。"说着掏出两个钱袋塞给他，"今儿个王员外家祖坟那边有动静，您要是有空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