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睁眼，脑袋还有点懵。

这是哪儿？

咸亨酒店后院，柴房。

他记得，上一世就是在这里，被那该死的赵虎和几个不长眼的灌醉，然后被扔进粪坑……虽然最后被救起来了，但总感觉少了点啥。

反身看了看，破烂的窗户，斑驳的墙壁，透着一股子霉味儿。

“操，又重生了？”李凡咧嘴一笑，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这开局也忒憋屈了。堂堂七尺男儿，居然沦落到睡柴房？

摇摇头，丢了这档子事儿。

“凡哥，你醒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李凡抬头，就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青年，面孔黝黑，眼神亮得吓人，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烂糊糊，猛灌。

是王大牛，他手下最得力的伙计。

“醒了，醒了！凡哥，快趁热吃！”王大牛嘴瓢，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行了行了，知道了。”李凡伸手接过碗，吹了吹，呷了一口。米糊配上几块干菜，勉强能喝。

“今儿个……啥日子，给我改善伙食了？”他笑问。

王大牛嘿嘿一笑，压低声音：“今儿个，老东家升堂审案，凡哥，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李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这身份，在青州城也就个三流武师的水平，勉强算个底层龙套。

老东家是城南武馆馆主，姓钱，是个狠人。凡是他看中，指名道姓叫去当打手的，就是往死里用。干不出成绩，或者惹了麻烦，一顿胖揍是轻的。

“审案？审我？我犯啥错了？”李凡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问道。

王大牛瞪大眼睛：“哎呀！凡哥，你可别误会！不是审你，是……是给你争取个机会！昨天赵虎他爹赵员外，仗势欺人，偷了咱们武馆的东西，老东家正要升堂问罪呢！”

李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合着我这是要替人背锅？

不过转念一想，也好。正好让这些昔日的仇人，见识见识我的威风。

“知道了，你说吧，我该怎么做？”李凡淡淡问道。

“凡哥，你就按平时那样，上去露两招就行！别搞得太出风头，免得老东家觉得你骄傲！”王大牛叮嘱道。

李凡心中冷笑。露两招？他要是只露两招，那脑子就不够用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对王大牛说道：“你先去外边等着，有消息我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