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把最后五十日元余额戳在便利店冰冷的机器上，屏幕亮起，一串数字闪着走失的光。他摩挲着那五十日元，硬币有点冷，比刚才老板娘递过来的热拉面汤碗沿儿差远了。

“五十块……”他嘀咕，口袋里比脸还干净。站在便利店门口，晚风吹得他脊背发凉。楼下的拉面馆老板娘可能已经锁门了，哼着小曲儿的声音带着油腻的咸鲜味儿，飘上来的时候还挺动听，现在听着倒像是某种悼词。程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今儿这日子，比五十日元余额还没戏。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那个“神话复刻”APP的提示。程凡点开，里面有个“复刻请求”界面，像是个赌狗的投注箱。要求是，抽取“古早味一箱啤酒”，时限十二小时，消耗五十日元。

“古早味啤酒？”程凡皱眉。这玩意儿不是挺贵的吗？现在五十日元能买啥？两杯便利店咖啡都不够。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诱人的插画——黄澄澄的啤酒罐，冒着白汽，旁边写着“1980年限定款”。嚯，这画风，要是能喝上，绝对解压。

他犹豫了一下，手放在“确认”按钮上，又收了回来。“五十块，买个梦？我曹，这哥们儿是不是被生活逼疯了。”楼下的灯光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特别孤单。

但那插画太诱人了。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夏天傍晚，表哥对着冰镇啤酒吹着凉风打牌，那种热闹劲儿。现在呢？租住在东京最便宜的胶囊房，连只苍蝇都算贵的饭局，日复一日，像不像被扔进 stereotype 的榨汁机，越榨越稀烂？

“干就干！”程凡猛地按下确认。手机一阵震动，像有只小手在里面挠痒痒。屏幕上跳出提示：“复刻请求已提交，请等待结果……”

等待的过程比熬更难熬。程凡像个赌徒盯着骰子转动的眼神，死死盯住那屏幕。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五十日元余额变成了一串更刺眼的红色“-50.00”。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点干。

九点零一分，九点零二分，九点零三分……屏幕还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程凡开始烦躁，“完犊子，肯定是系统bug，或者这破APP就是个骗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