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把那半只烧鸡啃得狼吞虎咽的，后山的风吹得她脑壳嗡嗡的。娘的生辰快到了，她说要去集市买点胭脂水粉，将军府又偏心，硬是把她塞这儿练武。这将军赵临渊，凶得跟狼崽子似的，动不动就拖她来后山耗着，名义是练武，实则变着法儿蹂躏她这小身板。

正啃得没心没肺，腰间系着的小布袋突然被拽住了。陈婉清一个激灵，回头就看见赵临渊蹲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一手把着她的胳膊，一手还拎着个破麻袋。见她噎得脸通红，嘴角还沾着鸡毛，赵临渊眉头不自觉地挑了挑，声音像淬了冰碴子：“又偷吃？”他语气不善，可那眼神……又不像平时那种杀气腾腾的，倒像是看傻子似的，带着点无奈，还有那么点……宠溺？

陈婉清腮帮子鼓鼓的，梗着脖子：“没！我就是……就是渴了！”她偷偷瞄了眼赵临渊手里的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几块黑乎乎的馒头，散发出刺鼻的酸味儿。这哪是吃的，简直是喂马的粗粮。

赵临渊看着她那怂样，嘴角莫名勾了勾，又迅速抿回去。他放下麻袋，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语气难得缓和了些：“这是炊事房刚烙的炊饼，放温了不好吃。饿了就吃点，别噎着。”

炊饼？陈婉清眼睛瞬间亮了。虽是粗粮做的，可总比饿着强啊！她赶紧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扑上去抢那麻袋，结果被赵临渊一把按住后腰。

“干什么？”陈婉清挣扎两下，发现这男人力气大得离谱，顿时蔫了，“你松手啊，我要吃炊饼！”

赵临渊慢悠悠地松手，手指却在她腰侧蹭了蹭，留下几道凉意。“吃吧。”他看着她狼吞狗食的模样，又好笑又无奈，“慢点吃，锅里还有。”

陈婉清埋头猛塞了两口炊饼，酸得她龇牙咧嘴，可还是不停地往嘴里塞。赵临渊看着她呛得直咳嗽，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子：“慢点！”

陈婉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她偷偷抬眼，撞进赵临渊含笑的眼睛里，那笑意有点深，让她心里莫名一跳。这男人，明明凶得吓人，可当着他的面……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你笑什么？”她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