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猛地噎住，一口气没上来，眼眶都红了。她赶紧把烧鸡啃到后山，干呕了两声才缓过劲儿来，心里骂骂咧咧：“该死的，说好去集市给我娘买礼物的，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儿瞎转悠？”正愤愤地想，巷口那帮看热闹的倒是散了，只留下两个穿着制式军服的士兵堵着口子，正探头探脑往里瞧。

“将军府的马快？ственно”领头的 soldier 挺身立正，嗓门洪亮得能盖过三个巷口。“陈姑娘，令尊有令，将军说了，您跑出府门擅自行动是顶撞主母，规矩大过天，必须格杀勿论……等等，您手里提着啥玩意儿？”

陈婉清低头一看，手里还剩半截烧鸡，这要是被扣个偷摸吃食的罪过，比顶撞主母还惨。她赶紧把烧鸡藏身后，扯着嗓子喊：“我……我这是买着孝敬我娘的！哎呀，军爷，您瞧我这不是急得跑丢了，东西都还没付钱呢！”说着又要往后退，被那士兵一把拦住。

“急？我看是心虚！” soldier 语气不善，伸手就要去抄她的烧鸡。“将军吩咐过，家法伺候，一个不准动，一个交出来免罪。”

陈婉清吓得差点跳起来，后山明明就在这儿，她看看士兵，又看看身后逼仄的胡同，眼珠转了转，突然想起老娘教过的计策。她笑眯眯地咧开嘴：“军爷，咱明人不说暗话嘛，这么漂亮的烧鸡，您丢的话就不值钱了呀。您瞧瞧，肉质多嫩，滋味儿多地道……”

soldier 瞪着她，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直觉告诉他这姑娘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正想发作，旁边另一个 soldier 忽然大声咳嗽了两声：“二哥，这儿要是出了人命，咱们担待得起吗？将军对家仆向来严厉，可没说非得跟咱们对着干。”

领头的 soldier 一愣，这才注意到陈婉清那双眼睛，又亮又急，像一汪清泉里投了颗石子，还冒着丝丝缕缕的涟漪。他心里那点戾气忽然就淡了，换成一种看透世事的冷笑：“呵，成精了。还知道挑人说话了？说吧，谁派你来的，字字不差，不说就先打四十军棍，打到你说为止。”

陈婉清叹了口气，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我是个做小买卖的，没谁派我……就是想去集市看看有没有新鲜玩意儿，谁知刚出府门就撞上这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