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跑出集市，一头扎进胡同里才松了口气。半截烧鸡在手里晃悠着，烤得焦黄流油，她啃了一大口，顾不上烫嘴，就着跑劲儿噎得直咳嗽。也不知阿郎那边怎么样了，肯定急坏了。

正琢磨着，巷口突然一阵骚动。几个穿着花布衫的婆娘围在街边，指指点点，还伴随着压低了声音的议论。陈婉清好奇探头，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正被几个跑起来的半大小子按在地上，嘴里还塞着块烧饼，眼眶红得像兔子。

"快！别让她跑了！她偷了我们的胭脂！"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尖叫着，揪住陈婉清的衣袖。

陈婉清一愣，低头看自己怀里，好家伙！胭脂瓶子瘪瘪的，刚好能塞进口袋。这不是自己早上偷偷摸摸藏起来的嘛。她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被认出来……得被阿郎好一顿数落。

"不……我不是故意的。"陈婉清结结巴巴地解释，手忙脚乱地想把瓶子递过去。

可那丫头不依不饶："你偷东西还敢撒谎！我们看见了！"

另一旁走出来个老嬷嬷，眯着眼打量："怎么回事？"她身后还跟着个穿得体面的小厮，腰里别着个东西，像是什么裁缝的剪刀。

小孩子们立刻七嘴八舌起来，那个被塞烧饼的小丫头，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陈婉清："大娘！你看！她嘴上还沾着油呢！就是刚才卖烧鸡那个！"

陈婉清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这集市上转悠了半天，倒好几次撞见卖烧鸡的，怎么就认定是她呢？活该！

老嬷嬷皱眉："你就是集市上那卖烧鸡的？"

"是……是。"陈婉清攥紧了衣角。

"你可知罪？"老嬷嬷声音不轻。

陈婉清心里直打鼓，她知道这年头，官府管得宽，偷东西可是要吃大亏的。可这胭脂明明是她先拿的，这丫头凭什么搪塞过去？

"我……我就是没拿钱……"她鼓起勇气说。

"胡说！"那丫头立刻喊起来。

"算了算了。"老嬷嬷摆摆手，突然眼睛一亮，指着陈婉清手里的烧鸡，“这是你卖的？这鸡怎么少了一截？"

陈婉清一愣，差点把烧鸡扔出去。这事……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拐角突然传来个严厉的声音："住手！"

只见两个穿着官服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官差一把揪住那个老嬷嬷的胳膊，语气冲冲："刘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