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日子是灰色的，但苏晚发现自己好像挺适应。以前在山沟沟里，她得算着日子去偷邻家的红薯，现在倒好，好歹是个皇后，管着一大群宫女太监，总比在外面挖野菜强。

此刻，她正坐在养心殿的软塌上，手里把玩着个景泰蓝的鼻烟壶。这玩意儿挺精致，就是不知道谁送的，装烟灰还是装碎银都行。她低头看了看，又摸了摸鼻尖，这皮毛倒是挺软和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股熟悉的威严。苏晚眼皮动了动，动作自然地放下鼻烟壶，脸上绽开恰到好处的笑容。

“皇上驾到。”

男人走进来，身着湖蓝常服，面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此刻却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确认什么。他往里走了两步，停在原地，背对着苏晚。

殿内很静， chỉ có 苏晚轻轻的呼吸声。皇帝喜欢这份安静，尤其是在养心殿。这里适合思考，适合……排遣那些挥之不去的烦躁。

“苏美人，为何独自在此？”他的声音很冷，像北境的寒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苏晚站起身，姿态优雅地行了个礼：“皇上，臣妾在此奉陪，并未擅离职守。”

男人沉默着，没有动，也没有开口。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纤细的脖颈，看着她被宫人精心勾勒的眉眼。他总觉得，这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那种熏香，也不是脂粉味，更像是……野草的气息。

他不喜欢。

可是，刚才在朝堂上，她坐在那龙椅上，对着满朝文武，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让他觉得……有点意思。他动动手指，都能捏死她，可偏偏她不怕他，甚至还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这让她很有趣。

“本宫听说，苏美人最近可是治好了不少宫女的手疾？”皇帝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晚心中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班门弄斧罢了，皇上过奖了。不过是些祖传的小方子，刚好对症而已。”

男人微微侧头，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夹着一缕细小的胡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姿态看似随意，实则掌控着整个空间。

“哦？祖传的？”他挑了挑眉，“本宫倒要瞧瞧，苏美人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