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老李诊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午夜格外清晰。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随手在桌上夹了支烟点上，火光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

“谁啊？”他含糊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门外没人应声，但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连拍带按的。“李医生，是我，小张。”

老李皱了皱眉。小张是他白天医院里的实习护士，这大半夜的跑来干啥？他掐了灭烟头，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瞅。走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的保安巡逻声。

“小张，你赶紧回去睡觉，这里晚上没病人。”老李隔着门喊道。

“李医生，不对劲，真不对劲！”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非常慌张，“急诊刚送进来一个……一个被车撞的，人没了，可……可按理说，不该死的啊！”

“胡说什么呢？”老李心里咯噔一下，皱得更紧了，“小张，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没看错！我亲眼看着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我按都按不回来啊！”小张的声音抖得厉害，“李医生，这……这邪门了！您赶紧来看看！”

老李沉默了。他不是没想过，医术有时候确实有它的局限性。那些被病魔折磨而死的人，哪怕是他亲手救治，最终也难免一别。可这种……明明该死的人，却硬生生在死亡边缘挣扎，甚至彻底没了生还的可能，这就不一样了。

“行，我马上过来。”老李终究没能说出“你回去吧”这四个字。

他套上白大褂，草草吃了点安眠药压在胃里，匆匆出了门。夜风吹得他摇摇晃晃，他甚至觉得有些头晕。到了急诊，果然能看到小张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

“李医生，您可算来了！”小张看到老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就是那边那个病房，刚抢救完……”

老李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推开了病房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病床上躺着个人，浑身是血，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但脸色却诡异地带着一丝潮红，胸口处的脉搏似乎还有极其微弱地跳动着。

“怎么回事？”老李蹲下身，打开急救灯，仔细检查起来，“谁送的？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