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婧宸气得脸都白了，指着张梦远的手：“你还有理了？拿出来的时候说‘大概’，现在查到了就说是‘自己记错了’？你当这摊子事是你一个人的啊！我不管你怎么哄你爸妈，反正这事赖不着我！”她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眼睛红红的，像是刚才被什么重锤砸了一下。

“我怎么哄我爸妈？需要你教？”张梦远也炸了，虽然心里知道林婧宸说的是对的，但这架势不撕上几回，他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这都过去多久了？你当时间是橡皮擦啊？说擦就能擦掉！当初是谁不让我说清楚来着？现在好，账本出来了，你满意了？”

“谁不让你说了？”林婧宸被他气得直跳脚，“我是怕你爸妈不同意！你以为你爸妈是傻子啊？要是不提前说了，到时候真拿不出钱来，你像什么？废物！”

“废物？我看你才是！”张梦远也吼了回去，“你上次借我钱买衣服，说两万，结果打给我三万，自己偷偷扣了一万！我找你要的时候，你死不承认！现在你敢不敢跟我说实话！”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捅穿了林婧宸的心脏。她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敢冤枉我？”林婧宸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瞬间红了，“我那是忘了！我真的忘了！我……”

“忘了？你这就忘了？”张梦远眼睛也红了，但更多的是愤怒，“那我呢？我借你的钱呢？你说忘了就忘了？你看看你，出了事就往我头上甩锅！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混一块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婧宸哭着承认，“我当时太需要钱了，一时糊涂……对不起，对不起你啊……”她一边说一边深深鞠了一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看着林婧宸这副样子，张梦远心里那点火气也消了大半。他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下来：“行了，行了，都过去了。”

林婧宸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张梦远，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你真的不怪我了？”

“怪你？我能怪你什么呢？”张梦远摇摇头，揉了揉她的头发，“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识人不清。不过啊，话又说回来，谁让你是我姐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