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知道？”张梦远又搭把手，林婧宸像是被蜇了似的，猛地把账本甩在桌上，“你自己看看！哪天借的，写了明明白白！”

那账本挺厚，哗啦一摊，墨迹在灯光下泛着光。张梦远凑过去瞅了眼，眉头锁得更紧了。上面确实有记录，时间是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他跟朋友喝大了，回来得晚，根本没注意账本被动了。

“不是的，”他咬着牙，声音有点哑，“你不说我还真忘了……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会信。反正钱的事，我先替你垫上。”

他伸手想摸兜，林婧宸手更快，一把把他刚要掏出来的钱包拍回原位。“垫钱？你什么时候对我垫过钱？”她声音尖得能刺破空气。

“前年冬天，你生病住院，那笔医药费不是你妈出的吗？”张梦远也火了，猛地站直了，“我拿我工资，你妈当时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

林婧宸的脸“唰”地白了。是啊，那年她妈生意赔了点钱，住院费确实是张梦远出的。可她妈后来把钱还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她一直以为，那笔钱是张梦远自愿借的，毕竟她妈后来不知怎么又周转开了，人情债，她可不愿意欠。

“那不一样，”林婧宸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住院是大事情，那是医疗费，那是救命钱……你不一样，那是我个人开销，那是……”

“那是你自己不省着！”张梦远打断她，恼火了，“当初钱回来没？回来了！你还了没有？我哪知道！难道要我天天追着你问？”

“我……”林婧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泄气地叹了口气，“行吧，钱的事，算了。反正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

张梦远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林婧宸这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容易钻牛角尖。以前啊，他们两个虽然吵得凶，可心里都把对方当姐妹。

“你到底想什么呢？”张梦远声音放缓了些，“到底是为了钱的事，还是别的？”

林婧宸沉默着，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张梦远皱着眉，突然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

“说吧，”他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光，“到底怎么回事？咱俩说话，你不用拐弯抹角。”

林婧宸深吸了口气，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江薇薇……她最近手头紧，找我借了五万块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