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瑞甩了甩手，指缝里还挂着几滴没擦干净的豆浆渍。他没动，就那么蹲在地上，看着脚下狼藉一片。牛奶盒子碎成了几块，边角还缺了一角，像张牙舞爪的怪物。豆浆液浸透了地砖缝，留下几道黑乎乎的痕迹，黏糊糊的，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旁边值班室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张希瑞勉强抬眼，看见程晓静端着一杯热咖啡，正弯腰帮忙收拾。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便服，白色T恤沾了些灰尘，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那块白皙的皮肤。程晓静的手指在碎玻璃上戳了戳，眉头皱得死死的。“啧，这鬼天气，跑个配电室就出这种幺蛾子。”

张希瑞没搭话，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刚才手滑，豆浆盒子直接砸他脚边。他本不想声张，可那些豆浆顺着碎裂的口子流成一条线，像条蛇在地上蜿蜒爬行，刺眼得很。脚踝处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有多蠢。但他只想低调处理，免得麻烦别人，尤其是程晓静。

程晓静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没事吧？”她放下咖啡杯，走过来蹲下，声音比刚才压低了些。

张希瑞心里一紧。他下意识想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可脚踝的疼却让他说话有些不利索。“我……我不碍事。”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就是……地有点滑。”

程晓静没接话，转而开始处理那些碎玻璃。她的动作麻利得很，弯腰用手捡，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些锋利的边角。张希瑞看着她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想起之前在食堂见过她，也是同样的干练，只是今天似乎多了几分烦躁。

“都怪你。”程晓静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块小石子砸在张希瑞心湖里，“非要自己扛着跑配电室，你知道我最近手头紧，几个项目都挤一块儿……”

张希瑞这才讷讷地提醒：“我……我不是想……”

“行了行了。”程晓静打断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别自作多情了。赶紧起来吧，蹲太久脚疼。”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volgende week的培训，你报名了吗？我看见通知了。”

张希瑞一愣，差点没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