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瑞弓着腰，手指抠着地砖缝里的豆浆，黏糊糊的，沾了一手。他咬着牙，不想把事情搞得更糟。脚踝处传来一阵阵刺痛，提醒着他刚才有多大意。牛奶盒摔得粉碎，豆浆顺着碎裂的口子流出来，溅得到处都是。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刚才的画面：程晓静送来的豆浆，自己没拿稳，直接砸了出去……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客厅，视线最终定格在玄关柜上。程晓静的鞋柜空荡荡的，她总是喜欢把几双常用的鞋放在那里。他想起她昨天好像跟我说，新买的那双小白鞋不太合脚，还皱着眉抱怨了一顿。小白鞋……他心里一动，赶紧走过去，翻找起来。

他手指翻动，动作有些急躁。程晓静的鞋码不大，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双白色的运动鞋。他提着鞋，脚步匆匆地出门。楼下的小卖部还没关门，他买了冰袋和创可贴，又急急忙忙地往回走。

回到家里，他顾不上整理地上的狼藉，赶紧把冰袋敷在脚踝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撕开创可贴，撕拉一声，他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脚踝处已经有些红肿，他轻轻按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程晓静的叮嘱，她说过，他的脚踝容易扭伤，平时走路都要小心。他心里有些自责，总算没有逃避，买了她喜欢的鞋，还买了些基本用品。

他把小白鞋放在客厅中央的位置，然后坐下来，整理着地上的豆浆。他慢慢清理着，动作尽量放缓，生怕又伤到脚踝。

整理完，他发现时间不早了。他起身想去厨房煮点粥，却发现手一翻，差点把锅给打翻。他赶紧稳住身形，额头微微渗出了汗。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桌子上的牛奶盒碎片和豆浆痕迹，心里有些烦乱。他知道自己应该去找程晓静，解释一下。但是他又怕她生气，毕竟，他已经两次弄脏了她的鞋子。

他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他决定亲自去道歉，顺便把小白鞋送给她。他打开门，深吸了一口气，往程晓静家走去。

夜色渐浓，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程晓静会怎么看他。他想起她性子直爽，应该不会太过分吧？还是说，自己真的太过分了，让她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