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瑞捂着脚踝，低头看着地上那块黑乎乎的石头，心里骂了句不该这么毛手毛脚。牛奶盒摔在一边，里面的豆浆洒出来少说也有小半杯，黏糊糊地沾在地上，还顺着地砖缝隙往旁边淌。他手心火辣辣地疼，但还得先顾上这摊子事儿。

"哎呀……"他揉着脚踝又想去捡牛奶盒，刚站起来，旁边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小哥开口了："同学，没事吧？这儿不能通行，您先别动。"说着弯腰帮他把牛奶盒捡起来。

张希瑞这才注意到这是公司楼下早餐铺的地盘，地砖边沿磨得发亮，显然是常人来人往的地方。自己刚才真是鬼使神差地出门就往这儿赶，还踩了不该踩的石头。他讪讪地把早餐袋递给那位小哥："麻烦了，多少钱？"

小哥摇摇头，把牛奶盒放回原位："就别给钱了，小心点儿。"说完转身走了。张希瑞看着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豆浆已经凉了，袋子里装着的包子肯定也吃不成了。

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刚到门口，就碰到程晓静提着公文包往外走。程晓静这人，性子直得跟竹竿似的，但眼里亮堂，说话一针见血。上次部门聚餐时，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张希瑞，你那天交的那个方案格式不对，下次注意点。"这话虽然直接，但事后还真有同事开玩笑说被她点醒了。

"小张？"程晓静脚步顿了下，见他脸色不太好，又弯腰看了看地砖缝隙里还渗着点的豆浆渍，立刻明白了。"怎么了？中暑了？"她说话直，但眼神很实诚。

张希瑞扯了扯嘴角："没事，脚崴了。"他伸手想扶住程晓静，好让自己能支撑着走两步，结果手刚碰到她胳膊，就被她一把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有点凉，但很结实。

"走吧，我送你上去。"程晓静说着就架着他的胳膊，拐着他往公司门口走。张希瑞心里有点热乎，这姑娘说话虽然冲，但手脚麻利得很，扶着他没一点犹豫。路过早餐铺时，他还想绕道去买杯热豆浆，程晓静直接把他拐进了办公楼。

电梯正好卡着人，程晓静按了层，脚踩在电梯地坎上，还低头帮张希瑞把公文包拿下来。张希瑞看着她低着头，发梢扫着他胳膊上的-shirt留下一丝淡淡洗发水的味道，心里突然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