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班挺晚的，张希瑞骑着电动车刚出公司大门，就看见程晓静站在路边抽烟。她头发散着，影影绰绰的，手里夹着根没燃完的烟，皱着眉看手机，时不时叹口气。

"怎么还没走？"张希瑞停下车，把头盔往旁边一放，走过去递过去根打火机。

程晓静抬头看见是他，把烟凑过来点上，眼睛亮了亮："刚跟客户闹别扭，不想回去面对。"说完抓过打火机，把烟叼在嘴里，往后退两步点燃。

张希瑞盯着她笑："又来？这家伙老欺负你了？"他说话向来直爽，程晓静反而被逗乐了，把烟往旁边一甩，忽然凑近他耳边："你上次说我 pistachio 口味的面膜好用，明天记得买。"张希瑞愣住，这才想起上次聚餐的时候她曾经让着他喝过半瓶红酒的脸红得像个蒸笼。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购物车我都记着呢。"张希瑞揉了揉她的头发，手被她一把拍开。两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没说话。张希瑞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这种没有距离感的沉默了。

第二天早上，张希瑞特意绕路去了超市，拎着程晓静要的那些护肤品回来。刚走出超市，就看见程晓静抱着个纸箱站在公司楼下，手里还提着个面包。

"顺便买了早餐，不让你早起。"程晓静把面包塞给他，眼角余光扫过他的购物袋，嘴一撇："你买那个哪门子用。"张希瑞把纸袋在她手心拍得啪响："送你的！"

程晓静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塞给他："走，今天下班去打牌！"她手脚麻利地把面包放在路边长椅上，便拽着张希瑞往停车场走。

张希瑞挣开她："我还有点事..."程晓静突然压低声音："上周你说要帮我整理工作文档，我给你发邮箱了吧？"张希瑞才想起来有这回事，赶紧掏出手机看。

下班铃声响起时，两人已经坐在烧烤摊上了。张希瑞夹了串肉递给程晓静，她咬了一口突然愣住："这个酱料我记得是你开发过的。"张希瑞心虚地挠挠头："客户要的..."

"哼，还会偷偷藏私房钱。"程晓静斜眼看他在键盘上戳来戳去的样子，伸手把他手机拿过去。屏幕上是某个招聘APP，她的购物车还挂着三个未完成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