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您可千万别再往外跑了。”张妈一把将人拉住，脸色发白，“老爷说了，再敢踏出府门半步，直接禁足三个月，连您惯用的珍珠粉都绝了！”

李知遥被勒得一个趔趄，手上的扇子差点飞出去。她斜睨过去，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张妈，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禁足？断粉？您是觉得我回不了京，就是回不了这个世界了？”

张妈哆嗦着手指，不敢接话。这小姐怕是彻底魔怔了，前脚才从将军府后门溜达出来，后脚就敢对着金銮殿的旨意叫板。老爷 plankenseits 气得摔了茶杯，说这丫头翅膀硬了，翅膀硬了！

将军府后门可不好进，府里侍卫比小 реки 还密。李知遥怎么溜出来的？她不提，别人也不会问。反正嘴上喊着要学枪炮，要练兵阵，老爷老爷的没个完，背地里早就串通偏厅管事，半夜摸着油纸包把家里存私房钱的箱子搬空，指望她学成个能人儿，好去依附哪个手握兵权的野心家。

结果呢？

结果这丫头倒好，自个儿揣着钱，买了壮马，雇了两个跟班，硬是杀到了前线。是挺能打的，虽然人送外号“女武神”，但枪法确实稳准狠，脏活累活从不手软。不过她终究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上次还对着敌军营盘喊话，让大家都去地狱报道。

后来才知道，人数上的绝对劣势，硬是靠她三寸不烂之舌，把敌军两个营的降兵全给策反了。战场上啊，策反就是王道！这股子愣劲儿，京城里哪有？

张妈看着自家小姐，眼睛里的惧怕藏不住了。老爷才交代的，无论如何要劝回小姐，不能真去前线送死。乱世太平久了，京里人早就忘了刀光剑影。将军府仗着军功，仗着老爷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可小姐呢？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没见过？她偏不信邪，非要闯那片最危险的地儿。

“走吧，张妈。”李知遥把扇子塞回手里，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送我出府，还是送我进大牢，您自己选。”

张妈吭哧了半天，磨磨唧唧地领路。马蹄扬起的烟尘，衬着李知遥决绝的背影，真像要去扑火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