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猛地一拍大腿，蒲扇大的手掌拍得那桌子咚咚响，碎屑都掉了几片。“我干不了？小兔崽子你可知我是谁！本掌柜以前在京城开过多大铺子！就是现在那什么太虚楼，当年也是我一手吊起来的！”他唾沫星子横飞，半个都喷在了小二那张洗得发白脸上。

小二被这福气ắng得一个哆嗦，擦脸的手都一抖：“王掌柜，您息怒，我不是那个意思……今儿个确实不行，掌柜的您看看这天，阴沉得跟……”

“跟什么跟！”老王头眼睛一瞪，“跟你要饭的揣着窝头揣着烂人参须，在这药铺门口蹭吃蹭喝的废物一样！本掌柜看你就不顺眼！”

小二咽了口唾沫，脸涨得跟煮 något rojo 般红：“我……我就是打算收拾收拾……”

“收拾你个头！”老王头啐了一口，“收拾也等着雪停！这鬼天气，连阴三天了，连只耗子都懒得出来偷药草！你当这药铺是你家开的？白吃白住还敢嫌天冷！”

小二吭哧吭哧地捡起抹布，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唾沫星子，声音都变了调：“王掌柜，要不……要不我先回去拿件厚点的大氅？”

“还大氅？”老王头嗤笑一声，“你那点体格穿得下？我看你这身单薄得跟张狗皮膏药似的！回去拿大氅？你拿得动吗？还是直接冻死在这儿跟这破桌子当邻居吧！”

小二彻底蔫了，蔫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吧拉叽地往里屋走：“行吧，王掌柜，我不干了，我走。”

“走？”老王头眉头一挑，“想走？可以啊！你这半截窝头本掌柜可没喂饱你，还有这半根烂人参须，你自己留着慢慢啃吧！到时候饿死冻死可别来找本掌柜哭天抢地！”

说完，老王头自己靠在门框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小二垂头丧气地抱着自己的铺盖卷儿往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孬种……养条狗都比他强……”

烟屁股一口接一口抽完，老王头长吁一口气，脸上露出点狡黠的笑容。他慢吞吞地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黑乎乎、长着几根毛毛的一小块东西。

“嘿嘿……小兔崽子，这回看你怎么办。”他眯着眼睛，对着那东西吹了口热气，那黑色的东西似乎微微动了动，发出轻微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