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呵。林凡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些，眼角的褶子里像是藏了点戏谑，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亮得瘆人，像两颗在黑暗里磨得锃亮的黑曜石。他慢悠悠地晃着两条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短打，单薄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不算强壮却匀称的骨架，整个人就这么斜倚在破败的山神庙门口，像一株在石头缝里钻出来的杂草，不起眼，却又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

“老头，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根小竹棍似的，不紧不慢地敲在老者的心上，"你有那资格说我废物吗？就凭你这身寒酸样？啧，我瞅着，你身上的道袍都快成破布条了，摸上去那毛糙的质感，怕不是什么上品灵甲吧？倒也不是我吹，要是我真怕你，至于站在这晒太阳等死？"

老者手里把玩的紫色灵珠猛地一停，那是一颗巴掌大小、隐隐有电弧跳跃其上的灵珠，显然是个不小的物件。他原本眯着的眼皮子骤然一跳，随即又慢条斯理地捻着珠子，嘴里发出一声冷哼，带着几分被冒犯的不快。“小子，你他妈找死！”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空旷的山神庙里回荡，“我劝你少说两句！区区一个被天雷劈傻的幸存者，也配跟我玄天宗的长老谈条件？是不是觉得自己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道？”

林凡像是没听见那火气，只是自顾自地挑了挑眉，嘴角那丝懒洋洋的笑意不变，反而更添了几分挑衅。“老人家，火气别这么大，我还没说完呢。”他慢悠悠地踱了两步，绕着那老者转了两圈，像是在看牲口似的上下打量，“那你说，我该怎么证明，我不是个废物？你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放着我林凡的痛处上来了？”

老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这小子眼神太毒了，好像能把他心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他轻笑一声，带着点自以为是：“简单得很。你拜入我玄天宗，成为外门弟子。然后，'A'级仙草十株，'B'级灵石百块。事儿办成了，我考虑收你为记名弟子，不然，就别怪我对你这‘废物’不客气。”

林凡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静默里，山神庙外头呼呼的风声都像是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