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半天没动静，李明在村口老槐树下站得都有点脚底板发麻了。他指了指头顶那棵挂满蝉鸣的老槐树，给中介那边看定位：“我说老哥，你这回是摸鱼摸上车了啊？忙了半天，我这儿太阳都快晒化了吧。”

中介那头终于回过来，声音带着点喘：“哎呀李哥，刚跟客户扯完，你看我这手机……哎呀，你看这地儿，我带您瞅瞅，绝对靠谱！”

“靠谱？你倒是快点儿啊！”李明嘟囔着，眼神往周围扫了扫。村口这条路还算宽阔，两旁是新修的水泥路，但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他还高，风一吹，哗啦啦响得跟啥似的。远处山影重重，近处几户人家稀稀拉拉摊开了小摊儿，卖菜的卖瓜的，还有几个杀鸡的，腥气混着青草味儿，挺接地气。

“您先等会儿，我骑上电驴过这头来！”中介那边顿了顿，估计是把那台吱呀作响的破电动车找出来了。

李明看着手机定位慢慢往这边挪，心里嘀咕：“这地方看着是挺野，但感觉人挺多啊，集市？”

电动车晃晃悠悠到了跟前，中介推车上来的架势就像刚从菜市场完活回来。他摘下头盔，抹了把汗：“李哥！你这地儿真不错！”

李明抬脚走过去，中介赶紧凑上来：“瞅见没？那边菜摊，那家瓜都甜！还有那边杀鸡的，他家鸡看着贼新鲜！”

李明顺着中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一家小院敞开着，几个老大爷围在那边看热闹，其中一个正拿着一把菜刀，慢悠悠地给鸡拔毛。地上铺了块破布，血珠子慢慢渗进去，在布上留下个红点，像画上去的。

“这鸡……”李明皱了皱眉，“杀不是在一处吧？”

“哎呀，村里人杀鸡宰羊，不都这样？”中介一脸理所当然，“干净着呢！你看，都是自家养的，没喂饲料！”

李明摇摇头，没再多问。他绕着集市看了看，见卖东西的摊位不少，但种类也就那几样，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几家卖针头线脑的，零碎日用品。几个闲汉蹲在树荫底下唠嗑，嘴里时不时爆出个烟屁股，烟味儿和尘土味儿混在一起，呛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还行吧，”李明回过神，对中介说，“差不多就先这样，照片上那个小卖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