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半天没动静，李明不耐烦地咳了两声，中介那边才慢悠悠回过来：“哎呀，李哥，刚忙完，你在哪儿呢？”

“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李明指了指树影，给对方看定位，“你跟我说说，靠谱不？我看看这地方，感觉跟照片上差挺多。”

中介在那头叹了口气：“差啥，农村就是这样，家家户户盖得差不多了，还能剩啥地？照片拍哪儿了？是姚家那块吧？早被他们卖了一半了。”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姚家是他中介口中的原住民之一，要是连他们种的地都卖了，那这片村子还剩啥？“那我租的，是姚家那老屋，对吧？”

“对，老屋是老屋，就是里面没人住着，风吹雨打的，也该塌了。”中介顿了顿，“你图啥？租着干啥？种地？别做梦了，这年头谁还伺候那几亩地？城里人租着也是看个景，捏着鼻子认栽吧。”

李明不死心：“能住人吗？水电还有吗？”

“水电……勉强能用吧，”中介摆摆手，“老房子，谁知道哪天水管子就爆了，电线就老化了。你要是实在想住，跟姚家说一声，人家现在住城里，没人管那老宅子，你去看看，要是不嫌弃就租，要是有问题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

挂了电话，李明站在槐树下，看着眼前孤零零的老屋，心里五味杂陈。老屋的墙皮大面积剥落，窗户透着黑洞洞的，屋顶似乎还有几处漏雨的痕迹。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枯黄的叶子，更添了几分萧瑟。

“妈的，这租来的地方，怕是连狗窝都不如。”李明骂了一句，踢了踢脚边一块石头，“不过也比城里强点，天天挤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腰都快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虽然有点冲，但胜在真实。他拐进村子，发现果然如中介所说，除了几户像姚家这样的老宅子，其余全是新盖的楼房，有些甚至还没装修，门口放着一堆沙子水泥，透着一股急切和忙碌。

“人呢？”李明自言自语，村子不大，他绕了一圈，除了几个在路边晒太阳的老人，年轻人都去城里了。

正走着，他看到姚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下来，旁边跟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