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张。离婚协议，呵，他林风坐过牢，蹲过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离婚协议，是头一回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憋屈感。

“林风，”丫丫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再不签，我可就走了。”她说话间，手腕在桌边轻轻一抖，那几张纸差点就滑落到地上。

林风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要走可以，协议签不签字，你说了不算。”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离婚了，桥归桥，路归路，咱们谁也别惦记谁。”

丫丫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风，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们还藕断丝连似的。”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气息有些急促，“你坐了那么久牢，我……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对你吗？”

林风皱了皱眉，躲开她的碰触，站直了身体。“以后怎么发展，是你们俩的事，”他侧过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她的脸，“我这人，记仇。当初是我混蛋，让你受了委屈，现在轮到你给我低头了？”

丫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不是那样的，”她小声解释，“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没有到彻底结束的时候。”

“没有到？”林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当初你为什么会跟我提离婚？”

“那是因为……”丫丫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当初离开他，确实是她的决绝。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心里又有些动摇。

“算了，”林风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说再多也没用。协议签不签，你决定。”他指了指桌上的离婚协议，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丫丫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林风，我告诉你，”她签完字，将笔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就算离婚了，我也不会让你过得好。”

林风嗤笑一声，没有反驳。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将离婚协议扫到一边，转身走向门口。“你想说什么，就放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