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墨迹还没干透。他没动，也没说话。空气里只有窗外的车声，突突地响，像一群烦躁的苍蝇嗡嗡叫。

丫丫不悦了，轻轻“哼”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林风，你哑巴了？签了吧。”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透着一股不耐烦。三年不见，她的变化挺大，以前那个软糯的小女人不见了，现在眼里全是戾气，像淬了毒的针。

林风还是没动。他掐了掐眉心，脑子还是有点懵。刚出狱那会儿，他确实混蛋，喝醉了酒就动手打人，把丫丫的脸都打出红印子。后来进监狱，她cox问他还想不想她的时候，他嘴上逞强说不想，心里却跟刀搅了一样。出来了，本想好好补偿，可她这 divorce paper 一甩过来，真是把人当孙子似的。

“林风，”丫丫的声音更冷了，“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她往前挪了挪，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他面前的桌上，发出笃笃的响声。“我带着孩子回我妈家了，以后分手，桥归桥，路归路。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就别再纠缠了。”

孩子？林风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那小子，刚出生多久，小脸肉嘟嘟的，他蹲大牢的时候，丫丫一个人带着挺不容易。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妈的，还真提孩子来了。

“签了吧。”丫丫见他不吭声，又催了一句，“这样对你也好，省得以后老想着我，影响你重新做人。”

“重新做人？”林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重新做人？你丫丫呢？当初我混蛋的时候，你怎么不离婚？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混不混蛋？”他猛地一拍桌子，惹得纸上的离婚协议哗啦一下散开了几页，“我坐牢三年，你带着我的种，过得挺滋润吧？现在看我出来了，想一脚把我踹开，你还真当我林风是三岁小孩？”

丫丫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也来了火气。“你属什么来的？出个门就炸毛？当初要不是你，我会沦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还嫌弃我？”她甩了甩手，“行，你不签是吧？我告诉你，净身出户，一分钱别想。我现在带孩子过得好着呢，才不需要你这只丧家之犬。”

“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