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吐掉嘴里的水，嗓子又干又疼，像火烧一样。他摸出那八百块钱，在手里掂了掂，硬邦邦的，沉甸甸的，像块墓碑压在心口。前头坐了三年的牢，出来发现这钱还挺实在，能买点东西填饱肚子。

手机没信号，灰色 экран 透着一股子丧气，他把它扔一边，反正也不能跟丫丫打电话。离婚？她提都提得出来，他林风至于被她逼到这份上？不过现在怂是怂了，毕竟牢里蹲的滋味不好受，浑身是毛病，连撒泡尿都得小心翼翼。想当初，风光的时候，谁不给他面子？张嘴就是大哥，闭眼就是老大，现在倒好，前妻带个离婚协议上门，他连句硬气话都憋不出来，只能认栽。

他晃晃悠悠往老地方走，脑子乱得像被狗拱过一遍，乱七八糟，不得安生。老地方是个小饭馆，他以前常去，店里老板娘是他以前带出来的一个小弟的女人。没想到今天进店，气氛有点不对劲，连空气都稀薄得像要凝固。

“哥，你……怎么在这？”老板娘脸色发白，见了他像是见了鬼，说话都打颤。她站在柜台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珠子都不敢往他身上多放一下。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走到柜台后面，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尽量显得不那么难看：“怎么，我大英雄出来放风，你们连杯水都不肯倒？”

老板娘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蝇：“哥，我怕……外面风声紧。”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像秋风里的落叶。

林风皱眉，拉开椅子坐下，椅子发出“吱呀”一声，他心里更烦躁了：“什么风声？我出来才两天，你们就吓成这样？”他心里清楚，他进去的事，外面早传得神乎其神，比任何电影都精彩。有些人想把他往死里踩，把他钉在耻辱柱上；有些人又想把他捧上天，把他当成传奇。现在他出来，自然成了各方势力关注的目标，每个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那……那怎么办？”老板娘眼神躲闪，像是怕被他发现什么。“我男人……他也是你以前带出来的兄弟，现在……他被人盯上了。”

林风心里一沉，他刚出来，哪有心思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他知道，他一走，这些跟着他混的人，只会被吃掉，一个不留。他定了定神，开口道：“带我去见他。”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