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把那叠厚厚的账单往桌上一摔，声音都带颤了：“峰峰，妈对不起你……这债，咱们家实在还不上了。”她眼圈红红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纸巾攥得咯吱响。

我伸手揽住她肩膀，妈的身子一僵，随即就靠了过来。我这才发现，她的手臂上还有一道道淤青。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妈这是被逼急了，才会去借高利贷。

“妈，别怕。”我低下头，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声音尽量放得稳，“有我呢。”

我妈愣了愣，随即破涕为笑：“你……你还懂这些？你这不是乱花钱吗？”

“这不是花钱，”我盯着那几张账单，上面的数字像针一样扎眼睛，“这是投资。”

“投资？”我妈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满是茫然。

我没解释，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王哥，是我，李峰。这样，你先把账单给我，我尽快安排人去处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王哥粗嘎的声音：“你确定？这一下子就把我们压死了。”

“王哥，我知道不容易。”我压低声音，“钱的事好说，后续我会想办法。但你那边，先稳住，别出乱子。”

挂了电话，我才松了口气。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按下拨号键。

“喂，赵哥。”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怎么？李峰，听说你家出事了？想找人帮忙？晚了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哥，您这话说的轻巧。可我没欠您钱啊。”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你胡说什么？我借给你的那笔，可是你爸妈做主，你还记不清了？”

“是，我承认我妈当时没跟你商量就直接转账了，”我慢悠悠地说，“可那是她偷偷给的，算是补偿你当初照顾我们家孩子那段时间的辛苦。话说清楚了吗？”

赵哥的声音有点变调：“你……你这是想讹我？”

“讹你？”我轻笑一声，“赵哥，您是生意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这么多年的交情，不至于落到这一步吧？我劝您还是赶紧把钱收了，不然……后果自负。”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片虚假的星星。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他们再欺辱我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