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靠在我肩膀上，肩膀也能感觉到她的湿意。妈这辈子，就是太苦了，年轻时候为了供我读书，后来又为了给我娶媳妇，真是操碎了心。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那股子憋屈啊，直接就反了上来。“妈，没事。”我拍了拍她的背，“有我呢。”

这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中二，但妈听了，眼角的皱纹好像都舒展了点。“哎，知足了知足了，你有出息就行了，妈不指望你啥……”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这婆娘是铁打的吧？十几年的苦日子，愣是没把自己熬垮。我扶着她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怎么把这家里几万块的债务给平了。对了，银行贷款！这事儿我早就忘了，当年家里急着给我凑彩礼，好像是贷了笔款子。

走到客厅，发现小丽也在，正帮妈收拾桌子。“妈，你歇着，我来吧。”小丽挺利索，把桌子上的剩饭剩菜一股脑儿倒了。

妈摆摆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说着又往我肩膀上靠了靠，“儿子，你啥时候能娶媳妇啊？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小女儿，人长得挺俊，关键还体贴人……”

得，这话题又来了。我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小丽倒是机灵，赶紧打圆场：“妈，哥不是不想，就是工作太忙了。哥现在是大老板了，多金的多老板，没几个愿意跟着吃苦的。”

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也是，现在年轻人，眼光都高。”顿了顿，她又问，“对了，你那同学王薇，最近咋样了？听说你俩关系挺瓷实的。”

“王薇啊？”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女神形象，“挺好的，在学校当老师。”

“当老师好啊，稳定。”妈又开始了她的碎碎念，“女孩子家，找份稳定的工作，以后嫁得好，生活就有保障了。”

小丽噗嗤笑了一声：“妈，您这思想还停留在古代呢？现在都啥年代了，哥这么优秀，随便挑。”

我斜了小丽一眼，这丫头嘴巴真甜。妈听着小丽的话，脸上露出点得色，但没一会儿又叹了口气：“哎，是是是，妈落伍了。不过，你哥这工作，听说挺累的，也好不容易打拼出点名堂，妈也不希望他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