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小子又臭显摆什么呢？”后巷口，穿着皱巴巴球鞋的中年男人叼着烟，斜睨着刚从垃圾堆里翻出半瓶矿泉水的林凡。

他右手拎着半瓶水，左手还抓着几个破易拉罐，脸上挂着又脏又憨的笑：“王哥，您看我这身手，翻垃圾堆比谁都利索。以后多您担待啊，总不能饿死吧？”

王哥就是王强，刚从厂里下岗，家里正因为欠了高利贷，今晚被几个社会摇小子堵在门口逼债。林凡去接应时，亲眼看见他妈被他们按在地上喷吐口水，老母亲颤颤巍巍地护着家里仅剩的老电视，那眼神，像极了动物园里被老鹰盯着的小兔子。

“滚蛋。”王强吐了口烟圈，转身去了巷子口的小卖部，“下个月医药费antisense，你小子别让我失望。”

林凡嘿嘿笑了声，不是傻笑。他记得王强每月都需服药，那是工伤留下的后遗症。他娘在旁边抹眼角，老娘们子红着眼眶，却死死攥着林凡的手：“妈对不起你，妈……”

“妈不怪你。”林凡打断她，卷起袖子从兜里掏出三百块皱巴巴的红票子，“王哥，这点钱您先拿着应急。这月我多干点活，下个月争取多挣点。”

王强接过钱，眼神闪烁：“小子，你从哪冒出来的？以前不是挺野的吗？”

林凡没多解释，毕竟重生这事太玄乎，解释了也白解释。他原本二十一岁，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因为脑子懵逼，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最后毕业时欠了一屁股债，差点被学校开除。重生回到大二，那会儿他爸妈还在，他妈身体底子本就不好，随着年纪往上，高血压老毛病，医院药费是一笔大开销。而他，手里只有攥着的那三百块。

“我哥在云南那边开了个小厂子，刚赚了点钱。”林凡含糊道，顺手把易拉罐里的残酒倒进矿泉水瓶，拧上盖子，“回头再给您送些回来。”

王强眯眼看了他半晌，突然嘿嘿笑了：“小子，你小子倒是机灵了。行，下个月医药费我等着。”说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转身挤进了昏暗的小卖部。

林凡看着王强的背影，心里冷笑。这些人，不过是看自己年纪小，暂时不敢动。可真动起手来，自己真是只有三条腿的蛤蟆，上房揭瓦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