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躲在那破柴房门口，脸都快冻僵了。外头寒风呼呼地吹，刮得他后脖颈子生疼，那俩人吵架的声音却越来越密集。

「我说你能不能闭嘴！」杨半仙嗓门又拔高了八度，鸡毛掸子在他手里活像条活蛇，噼里啪啦抽在胖道士身上，啪啪响。「你倒好，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上吊呢？风铃山是你家后花园啊？」

胖道士呜呜咽咽的，被打得就地滚，嘴里嘟嘟囔囔：「我这不是……这不是怕嘛……」那胖脸一抽一抽的，看着确实挺狼狈。

林祁心里直痒痒。这俩人啥时候形影不离的？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刚被塞进柴房那会儿，这院里可就他俩，一个烧火，一个念叨，气氛那叫一个诡异。现在咋突然吵起来了？是为了他？

「行了行了，杨半仙，消消气。」突然有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你老婆子又抽错穴道了？瞧把那小胖儿抽得跟烤乳猪似的。」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林祈赶紧缩回去，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心里怦怦直跳。来人居然是个穿红衣的姑娘，年纪看起来比杨半仙还大点，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

「哟，这不是我那傻徒弟嘛？」红衣姑娘笑嘻嘻地走近杨半仙，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鸡毛掸子。「你老娘，能不能让我徒弟安生会儿？刚才我本来在山门那边看戏呢，正好听见这出好戏。」

杨半仙又想发火，被姑娘瞅一眼，把后面那句骂人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只剩脖子根子泛红。「你……你少管闲事！那姓林的可是从城里来的，你也不打听打听……」

「城里来的又怎么了？」红衣姑娘撇撇嘴，把掸子扔得老远，转身对胖道士说：「小胖儿，起来吧，就没你好事儿。」

胖道士哼唧两声，挣扎着爬起来，揉着后腰抱怨：「我这不是怕……怕那林小子是妖怪变的嘛……」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红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胖道士的后背：「你呀你，就是胆小。你忘了，师傅我可是专门抓妖的？」

「所以呢？」胖道士一脸委屈，「抓到人家，师傅你吃肉还是喝酒？」

「废话！」红衣姑娘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杨半仙，「你们俩先消停消停，有我在呢，那林小子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