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刚过，林凡就揣着五块钱，鬼使神差地拐进了镇子口那个破败的旧货市场。八十年代，镇上还没啥像样的商场，旧货市场倒是个稀罕地，基本上就是收破烂的老头老太太，和偶尔几个抱着一堆旧物来卖的小商贩。

林凡这重生回来，就在老家的县城里，他爸妈原本就在县城供销社工作，但后来下海了，没几年就回了农村老家，日子过得紧巴巴。林凡找了个打字员的工作，不高不低，在八十年代算是个铁饭碗了，但总觉得干得没劲。

今儿一早，他没事干，就路过旧货市场，就想着进去看看，说不定有啥稀奇的？他这种重生者，带着未来的记忆，最大的乐趣就是把未来才出现的玩意儿或者老物件，弄到手里，赚点钱，改善下生活。

走进市场，一股子酸馊味儿扑面而来，混合着铁锈、灰尘和旧物散发的霉味儿，典型的城乡结合部旧货市场味道。三三两两的老头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身边堆着破铜烂铁、旧家具、破自行车零件啥的。还有几个年轻些的，推着小推车，上面盖着白布，也不知道底下装着啥。

林凡没急着看那些，他对着一块写着“处理旧书旧报”的牌子多看了两眼。八十年代，网络早没现在普及，信息闭塞得很。林凡记得，他小时候，镇上图书馆藏了些绝版的诗集，后来都被当作废纸卖了。他现在手里有本金，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这个“捡漏”的买卖。

他慢慢往前走，眼睛贼亮地扫着身边的一切。在一个角落，他看到个老婆子，围着脏兮兮的围裙，正吆喝着卖一块块碎布头。布料都是那种很古老的样式，甚至有些已经发硬发黑。林凡蹲下来，借着老婆子卖东西的间隙，伸手拨弄了块印着凤凰牡丹图案的碎布。

“这布料……值钱吧？”林凡故意压低声音，揣着明白装糊涂地问。

老婆子抬起头，眯着眼睛：“嗨，老东西了，不值钱，谁还穿那玩意儿？你要是感兴趣，五毛钱一斤，给你称点。”

林凡乐了，这老婆子是真不识货。他伸出手指头，捻了捻那布料的质地，入手粗糙，但能感觉到一种古朴的韵味。在八十年代末，这种老式织锦，如果保存得好，翻出来当收藏品，绝对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