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操！林越晃了晃脑袋，这身板子酸得跟被马里亚纳海沟里的老鳖踩了一脚似的。他挣扎着支起身子，鼻涕呼啦就流下来一道，在油灯映照的地面上拉出一小道银痕。这破地方是哪儿？茅草屋里一股子霉味子，顶棚漏下来个破洞，星星点点的雨水砸下来，噼里啪啦的。

“水……”林越嗓子一哑，好半天才挤出个字。旁边媳妇扑腾了一下，把个粗瓷碗推到他手里，“慢点喝，刚熬好的姜汤。”

林越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咳嗽。眼前这个女人，脸上炭火印还没褪干净，但眼神挺亮，刚给过他一块帕子擦嘴。他叫她阿雅，她说她是山里种地的寡妇，被某个过路的管事看上，硬塞给他当老婆，自己反被发配去马厩扫马粪。

这故事我怎么听着像旧社会的买卖婚姻？林越心里嘀咕，看着阿雅蹲在角落里，正用石臼捣着什么，力道使得虎虎生风。以前他在工地搬过砖，这点力气他还有把握。

“官人，”阿雅直起身，把捣好的东西倒进一个小瓷罐，盖子一盖，“早膳准备好了，你快趁热吃。”

林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粗布裤褂，外头套件破皮袄，还是阿雅给的。他摸了摸口袋，发现里头有几文铜钱，还有块冰凉的小石头，据阿雅说是她娘家给的护身符。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嘿嘿，多谢阿雅。”林越咧嘴一笑，感觉脸皮都抽搐了，“等我今天把这院子里的活干完，晚上……嘿嘿。”

阿雅脸一红，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的。”

林越嘿嘿干笑两声，低头扒饭。这小米粥黑乎乎的，但能吃饱，就是没油水。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粗粮，胃里直叫唤。吃完饭，他抄起旁边劈柴斧，跟着阿雅出了茅草屋。

“官人，去东边院子劈柴，管事的说了，晚上熏肉给你暖身子。”

林越点点头，压低声音：“阿雅，老夫老妻了，咱俩聊聊。这叫什么地方？你告诉我，我总不能一辈子跟你在这破山沟里当长工吧？”

阿雅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官人，你从哪儿来？为啥会在这儿？”

林越一怔，来了，肯定得装！他清了清嗓子：“我从外地……咳咳……迷了路，被 гуманитарный车队救了，后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