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老王唾沫星子还没飞完呢，旁边炸油条的婶子就高声插了一嘴：“老五，你小子也忒不地道了。天天这孩子虽然嘴臭点，但人好，手俏啊！前两天谁家孩子风筝挂树上了，不都是他爬上去给拽下来的？再说了，他那破铜烂铁，说不定真能换个金元宝呢！”

老王脸一绿，指着炸油条的婶子就骂：“你傻啊！他那破铜烂铁能换个金元宝？我八辈子都当上皇上了！人家天天欠我钱了，还敢瞪我？要不是看在是街坊邻居的份上，我早就……”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龇牙咧嘴的样子，谁都知道他咽不下这口气。

林天天把脸一偏，尽量不看老王那张喷着唾沫星子的嘴。他刚从回收站回来，手里攥着几块锈迹斑斑的铜片，正琢磨着能不能卖点钱给婶子家买点油条。这年头，连赊账都得看脸，他这孤儿，穷得连张脸都没有。

“天天，你站那儿干啥？”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天天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两个布包，正是巷口那家小卖部的。这姑娘叫苏晓晓，人长得挺水灵，就是性子有点急躁。

“晓晓啊，……”林天天正想打招呼，老王的声音就又传来了，“你看看你，又来给你那个穷小子加油打气呢！赶紧走，别跟着他学，学坏了难以回头！”

苏晓晓柳眉一挑，走到林天天面前，把布包往地上一放，瞪着老王就骂：“王老五，你嘴巴放干净点！天天怎么你了？你那几块破钱，还不够天天塞牙缝的！”

老王臊得慌，指着苏晓晓就骂：“你……你个黄毛丫头，敢跟我横？我告诉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林天天赶紧拉了拉苏晓晓的袖子：“晓晓，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晓晓回过头，看了林天天一眼，然后又瞪了老王一眼：“天天，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快趁热乎吃。”

林天天心里一暖，接过布包，就听见苏晓晓小声说：“天天，你放心，刚才那老东西说的那些话，我都不会往心里去。咱们是朋友，对不对？”

林天天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们……我们当然是朋友。”

苏晓晓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