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老王脸一沉，手一挥，那碗面差点飞出去。“我告诉你林小子，今天想赊账？门儿都没有！你那破铜烂铁，还不够我撒泡尿暖被窝！”王老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天天脸上了，他可是这一街坊出了名的难缠人物，谁跟他说话不得客气三分。

林天天却脸皮比城墙还厚，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王哥，您别生气，小弟不是故意赖账，实在是……实在是兜比脸干净。”他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那本来就不多的五枚铜板，啥也没有。

老王撇撇嘴，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竹条，“那就拿这玩意儿抵！”说着作势就要抽林天天。

“哎哎哎，王哥，误会，误会啊！”林天天连忙摆手，“要不……我给您捶捶背？我昨天听李哥说，您老腰疼好几天了，我最近练了点力气……”

老王眼珠子一转，心想这小子倒是机灵，不过他偏不。“哼，我倒要看看你这泥腿子能有多大的能耐！”他哼了一声，把林天天拉到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自己则靠着墙根，“坐这儿捶捶，顺便跟我说说，你那卖身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小子被那个什么狗屁圣祖拍了屁股，签了三十年卖身契？”

林天天叹了口气，“王哥，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那什么圣祖，我哪敢跟他打架？我那是……我是被动签的，您想啊，我家道中落，我爹又病重，我不去找他麻烦，难道等饿死不成？”

老王越听越来劲，“那你怎么不跑？跑呗，谁他娘的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林天天苦笑，“我往哪儿跑？签了契就像牛一样，谁让你东跑西窜？再说了，我跑道哪儿去？我爹病着呢，我跑了就真没指望了。”

老王拍了拍大腿，“这还差不多！有担当！有担当！不过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你又不打算给我捶背了？”

林天天连忙点头，“当然捶，当然捶了！王哥，您放心，我林天天就不是个孬种！这卖身契是坑，但也不能让我就这么认命，对吧？我总得想想办法，把那什么圣祖给……呸呸，给他治好了，不就能摆脱这卖身契了吗？”

老王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他拍了拍林天天的肩膀，“小子，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