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天刚把那碗馊掉的豆腐脑泼了，就听见巷口老王叼着烟跟他唠：“天天啊，你老实交代，你那主家是不是把你当牲口使了？天天的‘劳动合同’，比咱们驴子都苦！”

林天天擦了擦嘴，揣兜里能摸到的那点钱，叹气：“王叔，您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在给他家圣祖大人刨食嘛，那活儿，啧啧，比挖坟还累。” 他拍了拍自己硬邦邦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老王听完，摇摇头，拍了拍他肩膀：“嘿，圣祖大人家就你这么个跟班，不容易啊兄弟。不过，我跟你说实话，天天，那圣祖大人，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我听隔壁李婶儿说的，去年就有人不小心招惹了他，结果？直接给人家炼丹房当炉子使了。”

林天天嘿嘿一笑，没接话。他不怕吃苦，就怕 bistaratı。那主家给他的“劳动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三年期满前，要是敢跟圣祖大人吵一句嘴，或者让圣祖大人受了委屈，轻则打断腿，重则……林天天没重则这两个字，他能想到的后果，就是直接消失。

他是个普通人。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流子，唯一的优点是拳头硬，脸皮厚。哗啦啦掏钱的时候跟写欠条似的，可要他低着头受气，能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也只有他了。

“我说天天，”老王又凑近了点，“你觉不觉得邪门？你看看你，天天跟个劳役似的，结果呢？气色比咱们这些吃上顿没下顿的强多了！这圣祖大人家，怕不是有啥猫腻吧？”

林天天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王叔您想歪了。圣祖大人他老人家是圣人，圣人嘛，身体好，需要补品。我就是给他开小灶，给他刨那种深山老林里才有的仙草仙果。累点，值！”

老王一听，更觉得林天天邪门了。刨仙草仙果？他当林天天是去挖煤呢？可林天天那眼神，跟真的一样，透着一股傻乎乎的执拗。

“行了行了，王叔不跟你说了，我去给你送点野菜。”林天天摸出剩下不多的钱，又去买了几把野菜，塑料袋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回到家，林天天把野菜洗了洗，锅灶也擦了擦，才掏出那块从主家那里拿来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