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生又吧唧了一口烟，那烟屁股在甲板上烫出个黑坑。他盯着那片海水，眉头皱得死紧。“邪乎？要邪乎也得有点谱啊。”他咕哝着，手指捻着烟灰头，“瞎说八道吓唬谁呢？咱们是干这行的，什么没见过？就是海底那东西，看得人心里发毛。”

旁边的李老疙瘩嘬了口旱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烟袋锅子磕了磕，慢悠悠说：“海生，你且记着，老人言，不利落。那 Löfte，不是城里人叫法，是底下老祖宗传下来的黑话。他们说，每年阴历七月十四，那 Löfte就要‘开城’，把活人拉下去当‘供品’。”

吴海生眉头皱得更紧了：“供品？扯犊子呢。城里啥样的，咱们还没摸清呢，就先想着往上捞人？这特么是scientific exploration，不是挖坟掘墓。”

“你不懂。”李老疙瘩摆摆手，“我也是听当年跟过来的老渔民说的。他说他在三十多年前，也来过这儿。那会儿船小，没现在这些破玩意儿。他跟着几个人，顺着一股子水道下去，进了城。城里黑灯瞎火的，到处都是牌坊，牌坊上刻着啥，他没看清，因为眼睛被水雾迷了。然后，他就听到一阵子哭声，凄凄惨惨的，一个年轻姑娘在哭。他吓坏了，赶紧往上爬。上来一问，底下人烟都没了，就他一个人。”

“所以？你信这邪乎事儿？”吴海生还是不信，他干这行十多年了，什么怪力乱神的事儿没见过？可这Löfte，听着就像瞎编的。

“要不信，那就别信。可你说，那块碑上刻的，到底是个啥地方？跟咱们现在找到的这片水下遗址对得上号吗？”李老疙瘩说着，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翻到一页，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吴海生凑过去一看，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这啥玩意儿？蝌蚪文？还是鬼画符？”

“不知道，但老渔民说，这就是Löfte的‘信物’。”李老疙瘩掂了掂小本本，“咱们下去一趟，找找看，要是能找到这玩意儿，说不定就能解开谜团了。”

吴海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那就下去。不过，我得提醒你，底下的事儿，别太当真。毕竟，咱们是来捞宝贝的，不是来解密邪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