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生又吧唧了一口烟，那烟屁股在甲板上烫出个黑坑。他盯着那片海水，眉头皱得死紧。“邪乎？要邪乎也得有点谱啊。”他咕哝着，手指捻着烟灰头，“瞎说八道吓唬谁呢？咱们是干这行的，什么没见过？就是海底那东西，看得人心里发毛。”

旁边的老渔民张老汉，嘴唇哆嗦着，眼神飘忽，像是刚从哪个荒诞梦里醒过来。“谱？谱是俺爷爷那辈人传下来的。他们说，那城里头住着个……个löfte，不对，叫‘祈女’！不是鬼，是人，可长了三只手，专门在特定日子把活人拖下去……”张老汉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吴海生嗤笑一声，把烟头往海里一扔。“老张，你喝了多少老酒？祈女？三只手？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他甩了甩手里的测深仪，数据跳动着，显示着下方一百五十米，正是那片残碑沉没的地方。

“我……我不是瞎说，”张老汉猛地抓住吴海生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扯下去，“俺小时候跟着爷爷下海，见过那东西！黑漆漆的一个影子，在船底下转悠，然后……然后就有人不见了！就俩人，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个刚过门的媳妇！”

吴海生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也有些毛了。“老张，你太具体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难不成你爷爷还能掐会算？”他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张老汉的手，心里却咯咯直跳。这老渔民不会是真的见过什么邪乎东西吧？

“不信？你跟着俺再下两趟，”张老汉眼睛里闪着光，“到时候你自个儿看！那古城里头，邪乎得很！活人进去，出来就成了干尸！”

吴海生盯着张老汉，心里盘算着。这老渔民要真是知道些什么，那这趟捞船生意，可就变得不简单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行，老张，你这趟老酒钱，我记下了。下回捞上来金元宝，我分你一大块。”

张老汉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嘿嘿，俺就知道你这小子不是傻子。”他拍了拍吴海生的肩膀，转身去了船舱。

吴海生看着张老汉的背影，心里越来越乱。他想起自己拿着那块残碑，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几个字，像是某种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