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生又吧唧了一口烟，那烟屁股在甲板上烫出个黑坑。他盯着那片海水，眉头皱得死紧。“邪乎？要邪乎也得有点谱啊。”他咕哝着，手指捻着烟灰头，“瞎说八道吓唬谁呢？咱们是干这行的，什么没见过？就是海底那东西，看得人心里发毛。”

旁边几个伙计也抽着烟，没吭声。这海上的活儿，枯燥是常态，偶尔听个怪力乱神的故事，也能图个乐子。只是吴海生这语气，不像开玩笑。

说到水下古城，大家心里都虚着。那地方邪门，不是说没有依据，就是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有时候，设备好好的，突然就失灵，或者信号突然就没了。最邪乎的一次，下去七个兄弟，上来就仨疯了，对着大海说话。后来把他们送回村里，那几个老实巴交的渔民，见了水就抖得像筛糠。

“老大，别想那么多。”旁边一个年轻人递过根烟，“这大海，什么怪事儿没有？咱们这活儿，图个什么？不就为了多挣钱，混口饭吃？想那么多，脑袋不得炸开。”

吴海生没接烟，手腕上的表链子摩挲着。那手表是去年在旧货摊淘的，据说是潜水艇上的，现在就剩下个外壳，表芯早就坏了。他盯着表盘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有些事啊，知道了，就别瞎想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事儿总得查查。那残碑是个线索，老渔民说的“löfte”，还有那“把活人拖下去”，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要真是那样，那水下古城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船在海上晃了两天，终于到了预定的地点。吴海生跳上跳板时，特意把那块残碑带上了。那碑是块青石，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几个怪异的花纹，像鱼，又像人。阳光一照，那些花纹就亮晶晶的，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

“老大，下面怎么样？”一个伙计问道。

“沉得够深，得慢慢下。”吴海生检查着设备，“大家伙儿都精神点，别装怂。”

说着，他第一个跳进了海里。海水一下子呛了他满脸，他猛地吸了口气，潜了下去。海底的光线很暗，只有探灯照着的地方，才能看清周围。珊瑚丛生，各种鱼虾穿梭其间，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可吴海生心里却毛毛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