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生又吧唧了一口烟，那烟屁股在甲板上烫出个黑坑。他盯着那片海水，眉头皱得死紧。“邪乎？要邪乎也得有点谱啊。”他咕哝着，手指捻着烟灰头，“瞎说八道吓唬谁呢？咱们是干这行的，什么没见过？就是海底那东西，看得人心里发毛。”

旁边儿的老张头缩在舱里，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油布褂子，嘴里哈着白气。他慢悠悠道：“海里的事儿吧，哪能说得清清楚楚。老话说，水底下压着些不干净的东西，半仙半鬼的，专找惹事的。那 Löfte，兴许就是其中一路。”

吴海生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老张头，你就爱扯淡。löfte？什么玩意儿，没听过。”他顿了顿，又把烟往嘴里塞深了点，“我说的是那块碑，刚捞上来，字儿都残得差不多了，就那几行草字，意思模模糊糊的。底下那古城，看着古老得离谱，城墙都腐得差不多了，可那些建筑……跟现在咱们造的不一样，透着一股子邪性。”

老张头又吸了口烟，慢悠悠道：“邪性？那可不。我年轻时跟着爷爷下海，就听见过几次响动。说是水底下有声音，又不像鱼群，也不像船，嗡嗡嗡的，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心里直发慌。”他叹了口气，“那碑上写的什么，吴老板您瞅瞅？我瞅着像是什么祭文，可那字儿……”

吴海生把那块黑乎乎的残碑翻了出来，在昏暗的手电光下照着。碑身布满青苔，边缘已经腐蚀得厉害，就那几行歪歪扭扭的草字，勉强能认出几个大篆的影子。“‘祈血祭海，-fienderun’……”他皱着眉头念叨着，眉头皱得更紧了，“‘-fienderun’？这什么意思？怪怪的。”

老张头凑近了，眯着眼：“吴老板，您瞅那后头几个字儿，是不是像‘封印’两个字，就是倒着的？”

吴海生愣了愣，仔细瞅了瞅，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那碑：“好像是。怎么倒着写的？”

“兴许是封印吧……”老张头声音低了下去，“封的东西，没准儿就是老说的那个Löfte。下面那古城，估计就是个邪地儿。”

吴海生把碑往旁边一放，突然拍了下大腿：“对了！老张头，你说那老渔民说的‘特定日子’，会不会跟这块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