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生卷着手里的烟蒂，吧嗒吧嗒地在鱼舱里吐着烟圈。这鬼地方的烟味儿比咸腥的海水还冲，混杂着死鱼的臭和机器的怪味儿。

他盯着手腕上的老式电子表，指针咔哒咔哒，像是在给这沉闷的捞船打工。三天了，一直在南海这片有名没名的海里转悠，就为了捞点能换俩钱的货。他今年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脸被海风吹得跟老树皮似的，但眼神还是亮。

“老吴，又没动静？”旁边甲板上，另一个渔民指着海面捅捅他。那人叫老陈，四十出头，跟吴海生一样，在捞船上漂了十好几年，捞得多半是垃圾和偶尔几条死鱼。

吴海生没搭理，他眼睛正盯着声呐屏幕。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像一幅幅抽象画，偶尔会有几道异常的尖峰闪过。那玩意儿不可靠，有时候一条死鱼都能让它跳个稀花。

“桅杆，桅杆！”老陈突然大喊一声，拍了下吴海生的肩膀。

吴海生回头，顺着老陈指的方向看去。海面没动静，就老陈那猴急的眼神，八成又想找条离开岸的鱼摸摸。吴海生没好气地说：“没看见啊，瞎嚷嚷什么。”

老陈撇撇嘴，但手还是没闲着，爬上主桅，开始扯他那根比裤腰带还旧的测深绳。这招老办法，比声呐便宜，但准头差远了。绳子哗啦啦放下去，偶尔碰到硬物才会拉着点劲儿。

吴海生又看回屏幕，咒骂了一句，忽然又变了脸色。屏幕上，本来乱哄哄的曲线，突然安静了一小块区域，像被人按了静音键。他调了调增益，那块安静区域里，多了一道不自然的线条，像是什么东西的轮廓。

“老陈，老陈！你过来！”吴海生猛地喊道。

老陈手脚麻利地下来说：“咋了，老吴？又见着宝贝了？”

吴海生指着屏幕，急得满头大汗：“你快看，这……这他妈不是石头！”

老陈凑过来看，皱着眉头比划着：“不是礁石啊，看这形状……像是个……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疯狂。沉了八百年的门？这他娘的钱啊！要是真成了，他们这辈子花光都花不完！

“放大！放大！”吴海生嗓子都喊哑了，眼睛瞪得溜圆。

屏幕上的线条被放大，越来越清晰。那确实是一扇门，虽然模糊，但能看到门上的复杂雕刻，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图腾。